第63章 一剑一个

报名环节:

师兄们开始报名。

苏宁报了剑术。

炎川报了剑术。

慕容灼报了剑术。

顾晨光报了剑术……然后想了想,又报了阵法。

“反正输了也不丢脸。”他说,“赢了就是赚到。”

沈清尘报了剑术。

大师兄报名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修仙界目前的天骄榜第一。

他的对手,大概已经在写遗书了。

我报了新人组的比试。

新人组,专门给入门不久的弟子设立的。

修为不限,但入门时间必须在三年以内。

我入门半年。

符合条件。

负责报名的小僧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资料,表情微妙。

“三岁半,炼气后期,入门半年……”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确定要报名?”

我点头。

“新人组虽然修为不限,但对手可能有筑基期的。你才炼气后期……”

我打断他:“没关系。我就试试。”

小僧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

……………………

比试很快开始了。

场地分为好几个区域,同时进行。

金丹区这边,人声鼎沸。

——苏宁第一个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金丹期的阵修。

阵修一上来就布了三个阵法“防御阵、困敌阵、迷幻阵。

三层叠加,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苏宁看了一眼。

一剑劈过去。

三个阵法同时碎了。

阵修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阵旗,表情凝固在“我刚布完阵怎么阵就没了”的震惊中。

苏宁收剑入鞘:“承让。”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因为太快了,还没看清就结束了。

——炎川第二个上场。

对手是一个金丹期的符修。

符修上来就扔了一沓符箓:火球符、冰箭符、雷击符……

铺天盖地地砸向炎川。

炎川一剑挥出。

火红色的剑光扫过,所有符箓在半空中烧成灰烬。

符修看着满地的灰,沉默了。

然后默默走下台。

——慕容灼第三个上场。

对手是合欢宗的女修,金丹期,武器是一把琵琶。

她坐在擂台中央,拨动琴弦。

音波攻击。

媚术。

双重夹击。

慕容灼的桃花眼眨了眨。

然后拔出厚土剑。

闭上眼。

一剑。

琵琶裂了。

女修愣住了,看着手里裂成两半的琵琶,眼眶红了。

慕容灼睁眼,也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收剑,表情比对手还委屈,“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琵琶太脆了……”

女修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突然又不气了。

“算了。”她抱起裂成两半的琵琶,转身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东西。

慕容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台下,苏宁小声说:“五师弟这是……惹上桃花了?”

炎川点头:“看起来是。”

顾晨光默默掏出本子,记了一笔:

——五师兄的桃花运:

——对方是合欢宗弟子,琵琶被劈裂了,但好像不生气了。

——备注:赔钱的话,大概要赔多少?

********

——顾晨光第四个上场。

对手是禅宗的金刚。

金刚修炼的是金身法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站在擂台上,像一尊铁塔。

顾晨光拔出寒霜剑。

一剑。

金刚身破了。

那个禅宗弟子低头看着胸口的一道冰痕,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的剑,很冷。”

顾晨光收剑入鞘。

“你的身体,很硬。”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抱拳。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三四五六师兄全部入围决赛。

台下的反应很平淡。

因为实在是太合理了。

天剑宗的剑修赢比赛,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他们的剑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天剑宗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那几把剑,一看就不便宜!”

——“青木灵剑、赤火重剑、厚土剑、寒霜剑……每一把都是极品!”

——“他们不是修仙界最穷的宗门吗?”

——“可能是中彩票了。”

——“修仙界有彩票吗?”

——“……没有。”

***************

元婴区这边,画风完全不同。

别的元婴擂台,都有对手。

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沈清尘的擂台,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傻站着。

因为没人上去挑战。

他的对手名单上本来有几个人。

但那些人看到抽签结果后,集体选择了:弃权。

不是怂,是明智。

元婴期修士,修炼了几百年,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谁也不想在擂台上被一个一百一十岁的天才一剑秒杀。

丢脸事小,受伤事大。

受伤事小,道心破碎事大。

元婴区的比赛进行得很快。

因为大部分人都在第一轮就弃权了。

沈清尘站在擂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丝无聊。

无聊中带着一丝寂寞。

寂寞中带着一丝空虚。

独自在擂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

这是属于一百一十岁元婴中期的孤独。

………………

决赛轮的时候。

沈清尘终于有对手了。

他的对手是清云宗的司徒澈。

就是那个在幻兽迷墟里被三首青焰狮拍了好几爪子、后来又送了我一颗极品丹药的元婴期剑修。

元婴初期,一百五十岁。

比沈清尘大四十岁,修为低一个小境界。

苏宁在台下小声说:“那个司徒撤已经输给大师兄两次了。”

炎川掰手指:“加上这次大比,就是第三次。”

慕容灼叹气:“事不过三。但对司徒撤来说,可能是事不过……一直过。”

顾晨光翻开本子,开始念历史战绩:

——第一次,六十年前,宗门交流赛,大师兄胜。

——第二次,三十年前,万宗大比,大师兄胜。

——第三次,今天,万宗大比,结果~~

他合上本子。

“不用记了。闭着眼睛都知道结果。”

擂台上。

司徒撤站在沈清尘对面,冷着脸,一言不发。

沈清尘也站着,面无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司徒撤拔剑了。

他的剑很快,剑光如虹,带着凌厉的杀意。

沈清尘也拔剑了。

天外陨铁剑出鞘的那一刻,整个擂台都亮了一下。

不是夸张,是真的亮了一下。

那剑的光,比太阳还刺眼。

台下的人都眯起了眼。

——“那是什么剑?”

——“天外陨铁!一整把都是天外陨铁!”

——“卧槽!天剑宗真的中彩票了吧?”

沈清尘出剑。

一剑。

很简单的一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刺出去。

但那一剑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司徒撤挡了。

他的剑横在身前,挡住了沈清尘的剑。

“铛——”

司徒撤退了三步。

沈清尘纹丝不动。

司徒撤咬牙,又冲上来。

沈清尘迎战。

一个剑招。

司徒澈的剑被挑飞,人又退了三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震麻的手,又看着沈清尘。

沉默片刻,他说:“我输了。”

沈清尘收剑入鞘:“承让。”

司徒澈冷着脸,默默地走下擂台。

背影很孤独。

台下响起掌声。

不是为沈清尘鼓掌,他赢是应该的。

是为司徒澈鼓掌。

——“好样的,坚持打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活着就好!”

司徒澈的脸更冷了。

看台上,各宗长老也议论纷纷。

——“天剑宗的剑术,确实无人能及。”

——“沈清尘这孩子,天赋太高了。”

——“一百一十岁的元婴中期,修仙界有史以来,能排进前五。”

——“关键是,他还在进步。”

忘机长老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看着司徒澈,突然有点同情他。

但也就同情了三秒。

三秒后,苏宁凑过来,小声说:“司徒撤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运气不太好。”

炎川点头:“每次遇到大师兄,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错误的架。”

慕容灼总结:“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输,是输给同一个人三次。”

顾晨光翻开本子,在某页写下:

——清云宗大师兄VS我宗大师兄。

——对战战绩:0胜3负。

——备注:建议他以后避开有我宗大师兄的参赛。

今天的剑术比赛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