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架斗殴的小事

罗天带着黯然神伤的林子安和柏安娜回到帝都。

柏安娜先告辞去找她堂妹家去了。

因为罗天是秘密离开,进入林府也是隐瞒身份,离开两日,罗凤玲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此时罗天的替身正待在马车上,在近卫军严密的是护卫下向皇城而去。

这个时候罗天不想过去,无聊地呆在马车上,他离开林府后门,不让任何人跟随,一个人行走在新罗斯堡的大街上。

街道上还带有卡鲁吉花的香味,临街的商铺许多还没有将黑色挽幛取下,罗镜宇在位时间虽短,但在位期间帝国没有对外征战,一贯体贴百姓,西罗斯在他的治理下,称得上国富民丰,因此在帝都很受普通百姓爱戴。

裕国公府在所有贵族府邸中是个例外,按照南穷北富、东平西贵的分布,林府所处的位置与林家的地位颇不相衬,在帝都东南一隅,面积也不是很大,约莫一百六七十亩。出了林府后门不远,便是南城最繁华的所在,这里有各色杂耍、各地小吃、地下小赌坊、小戏班、中下等妓院,极其热闹。

这又是正午时分,许多为走的外国人来这里切实感受一下帝都平民的生活,言语不通,一个个指手画脚打着手势进行沟通。

罗天一身打扮,活像是外省进京的小贵族,有些土气。南城的建筑普遍低矮,临街的房子一般也只有两层,大多数是木质结构,若是在北城临街的房子一般都在三层以上,都是石头砌成。

黄记饭店,一家看上去很干净的酒楼,罗天信步而入,生意不错,又是吃饭的口儿,楼上楼下座无虚席,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位子,一个彪形大汉一屁股抢先做下去,还对罗天挑衅似的扬眉瞪眼,那汉子满头金发,一身酒气,拍着桌子,嘴里叽里哇啦、叽里哇啦说了一大串话,店老板见状急的满头大汗,罗天听出他说的是法西斯语,只是对付说的是方言,他只听得懂法西斯官话。

正相持间,又进来了几位法西斯帝国的武士,手里拿了很多东西,各自还背了个大包袱,其中一个懂得西罗斯语,叫道:“把你们的招牌菜全上来。”

“好嘞!”店老板应了一声,才松口气,一群商贩带着一些个警员把店门围住。

“就是他们!”

“对,就是他们,手里还拿着我的金链,价值100银元,他们却只给100法郎,差5倍,真让他们买走了,我就倾家荡产了。”

“这批法西斯人太可恶了,拿着法西斯法郎当我们的银元用,这和强盗有什么分别。”

“对,警官,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那群警察,罗天一眼看出只有那个警官是二级武士,其他都是一级武士,这些人对付普通百姓还行,但是这些法西斯帝国的武士最差的也是四级武士,随便一个人便能将这群警察全部放倒。

精锐的近卫军在南城只有城门才有,他们不管城内乱七八糟的事情,近卫军防卫的重点在北城,重中之重是皇城,其次是城西贵族区,原本临时加强的巡逻,因葬礼结束,如今都已经撤销了。

这些商贩你一言我一语,酒楼的客人都听的明白,知道这群法西斯武士,与人讲价,讲明一百块,他们故意装作不懂用法郎付账,西罗斯银元一块相当于5法郎,如此大的出入,这些商贩们当然不干了,但是对方却是拿了东西就走,商贩们若是阻拦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为首的警官也看出这五名武士难对付,却是职责所在,凛然不惧,用地道的法西斯官话道:“你们涉嫌强买他人货物,现在请你们跟我回去接受审查。”

“审个屁,老子是伟大法西斯帝国的武士,岂容你一个小小的西罗斯警官欺辱,我们正常买东西,你们这些商贩坐地起价,我们法西斯帝国虽然有钱,却不容你们这些刁民欺骗。”其中一名武士说的义正言辞,若非不明真相,看他的表情说辞,还真以为这群商贩无力取闹呢。

“现在不管真相如何,我身为西罗斯帝国警官,有权要求你们协助调查,请……啊呀!”年轻的警官还没说完,抢罗天座位的那个彪形大汉已尽抢先动手,西罗斯青年警官一声惨叫,胸前中了一拳,后背重重撞在门口木柱上,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去你妈的,想带老子走,门都没有,你们的女皇曾是我们太子的情人,她也得听我家太子爷的话,老子是法西斯帝国太子府的人,你们谁敢动我。”彪形大汉狂傲无比地道,他说的是地道的西罗斯语,原先竟一直装腔作势。

众人见其言语辱及女皇,个个义愤填膺。一众警员年轻气盛,见状哪管他什么太子不太子,争先向那个法西斯武士攻去。

彪形大汉一声长啸,拳起脚落,警员们纷纷中招,被抛在木桌、木凳、木楼梯、木窗上,酒楼一时间几乎被拆散架。罗天看出这大汉看似粗鲁,实际出手很有分寸,这些警员虽然个个口吐鲜血,摔得鼻青脸肿,却非致命。

罗天便不再出手,暗中将嗜血蚊放出,很快将这几个警员变成自己的魂奴,虽然是低级武士,但是有罗天这个大高手指挥,而且十几个人攻击一个,配合默契,而且专攻要害下阴、眼珠、鼻梁,出手全无风度,彪形大汉这三处要害接连中招,捂住裤裆、面部在地上惨叫起来。

余下四人见状,纷纷出手相救,这四人还有一位五级武士、一位六级武士,虽然有罗天指挥,但是十几个警员与之相差甚远,不一会儿,便被打成十几个血人,但是这些警员眼睛红了,死战不退,四人法西斯武士也被他们放倒了两个,只余下那两名五级和六级武士。

突然一声惨叫,那名五级武士一只耳朵被咬掉了,被三名警员死死地压住,他狂性大发,大喊大叫,被为首警官用板凳对面门连击七八下,便没法动弹了。

最后一名六级武士,被一群打红了眼睛的警员围住,这时增援的警力到达。

“我服了,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不过请你们请医生给我的弟兄们看伤。”

青年警员满脸的血迹,牙齿也被血染红了,鼻梁断了,骨头都看的见,但他此时笑了,高叫一声:“西罗斯万岁!”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六级法西斯武士对他深深一躬,眼中对这个仅仅是二级武士的小警官竟有一丝惧意。

这五名法西斯武士被带走了,但街上还有一些法西斯人,他们连忙将消息传递回去。

其实这等强买的事情几乎每天都有发生,引起纠纷大多数商贩们吃亏,遇到有些背景的最多也是退回货物而已,因此法西斯驻西罗斯大使馆中专门负责处理这类事情的协调官并不惊慌,带了一封文件,带了一小队武士前往新罗斯堡警务局交涉。

他与帝都警务局长是老交情了,一番客套之后,谈起提人的事情,警务局长却打起哈哈,说什么这五个人犯下重罪,人证众多,不能轻放。见警务局长如此说,咬牙递上5000块银元的支票,那知警务局长一看面额,却不接。

协调官心道这几个人是太子府的采办,花多少钱也得领回去,便接连加了两次,金额达到两万银元,警务局长才不动声色的收进口袋,道:“大家是老朋友了,不是我不帮忙,我就给你说个明白话,这五个人口中说我们女皇是特勒太子的情人,这等事虽然大家在私下谈论,但是谁在大庭广众下吆喝。”

“原来是这样,他们是特勒太子的人,一向骄横,这人口无遮拦,是该吃点亏,我听说这五个人,只有一个能动的,伤的不轻,总不能为了一句玩笑就要他们的命吧,这样我先带他们回去,回头让他们给受伤的警员赔罪,受伤的警员医药费我们加倍赔偿!”

警务局长摇了摇头,道:“伤几个小警员而已,那算得了什么,要命的是当时在场的有一位穿便衣的金龙卫,你也知道如今的金龙卫全是摄政王的人,这个金龙卫不知轻重,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摄政王,摄政王什么脾气,当时就和女皇吵了一架,女皇气得直哭,当时就下令要把这五个人杀了,多亏我的上司警务大臣软磨硬泡,才拖了下来,你想这档口我哪敢放人,这虽是打架斗殴的小案子,但已惊动天听,那就是天大的案子了,我劝你也别在我这里当误工费,快回去让大使或是你们的外交大臣想办法,只要上面发话,我立马放人。”

花了贰万块银元,只得这么句话,协调官心里憋屈,却无可奈何,只得告辞。回去的路上不由心疼两万块花的冤枉,两万银元,就是十万法郎,在法西斯堡也能将第一流的名妓保

包养一年。

协调官回去向大使汇报后已经是傍晚了,大使并不在意,几个太子府的采办人员而已,死了就死了,关键时刻不能因为这等小事影响法西斯帝国与西罗斯的邦交。

大使和特勒太子关系不错,自信太子不会因为几个中阶武士的死对他有意见。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便见协调官打发了。协调官虽隐隐有不妙的感觉,却因不是上司的亲信,这些话讲不出口。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外交纠纷正在酝酿,他们两人也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提前中断外交生涯,政治生命提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