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罗天八鹰
“李二哥,这次小王爷让你亲自迎接郭禹声这八个王八蛋,嘿嘿,真他娘的解气,施密特老头,你的鬼主意最多,你说我们如何招呼他们。”沙温在马上问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森。
“嘿嘿,昨日一听小王爷说让李二迎接他们,我当时还以为小王爷真的转性了,国宝如今是什么身份,迎接他们,我呸,他们现在给国宝提鞋也不配。”
“对极,对极!”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沙温的回应。
勒比亦有同感,频频点头。
李国宝虽未言语,但脸上的表情,任谁都看的出,那是深以为然。
施密特接着道:“后来小王爷说句话,相必你们也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小王爷说郭禹声等人远道而来,不懂罗山的规矩,他们远来是客,不能让他们闹笑话,让李二哥亲自去,好好给他们讲讲咱罗山的规矩。”勒比因即将回京,有些兴奋,亦有开口的机会,绝不放过。
他口若悬河,有道:“嘿嘿,我在罗山呆了这么久,却还是不明白,咱罗山有什么规矩是我不知道?给郭禹声他们怎么讲。”
施密特失声一笑,道:“亏你打小跟着小王爷,连这点玄机都看不透,咱罗山能有什么规矩,罗山的规矩都是小王爷定的,这里谁最大,小王爷,郭禹声他们以前看不起小王爷,这是小王爷让李二给他们点苦头尝尝,为小王爷出口气,顺便为他哥哥报当年一剑之仇。”
“原来与此,国良大哥当年被白禹炫的雷炎掌击伤,落下病根,修为再也无法增进,嘿嘿,若非如此,凭李大哥之能早已能成为高阶武士,也不会……”勒比说至此,见李国宝脸色有异,当即住口不言,但其未尽之意,四人怎会不知。当年八人以李国良为首,论起行事作派,可谓一脉相承,皆可说是作恶多端,但李国良此人极其护短,且颇有担当,有胆气,是个狠角色,勒比、沙温、施密特等人没少得他照拂。
当年李国良是六级武士,但其习武的资质和李国宝一样平庸,若非在罗天身边服用不少灵药,绝不可能达到六级,若说不受伤能达到七级,成为高阶武士,却也是极难之事,成功的可能不过是万分之一。只是但他为护主而死,身为胞弟李国宝对曾击伤哥哥的对头自是痛恨无比。
八虎名声虽坏,但内部却有几分肝胆相照的味道,提起旧怨,不由同仇敌忾。
一面向北飞奔,一面商议报复八卫的计划。
郭禹声、白禹炫此时正向北行来。
八人离开北海港后,一路上面色凝重。
对周围天地间广袤冰原奇观也无心欣赏。
给八人带路的是凯尔森身边的一队百骑亲兵护卫。
跃马奔驰间,郭禹声突然对带队的百夫长道:“库科雷小兄弟,你和凯尔森大人不知如何称呼。”
“郭大人好眼力,凯尔森是我堂兄。”
百夫长是凯尔森的堂弟,一位资质不下凯尔森的少年库科雷。
“我说你们怎么如此相像,小兄弟入伍几年了?”郭禹声接着问道。
“一年多。”
“哦,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是九级武士,以后与你堂兄并肩也是想当然的事情,不想我等兄弟,年近半百,突破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只怕此生无望,唉。”郭禹声等人说着,不由得真情流露,神色黯然。
这个世界正常人寿命不过六十左右,和地球相差无几,习练斗气的人,身体强健,一般斗气每高一级,增寿十年。九级武士若非意外,能活150岁左右,但是一旦超过六十岁,各方面便会走下坡路,虽能维持本身级别,但只能每况愈下,便是九级巅峰的高手也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一过六十,圣阶绝缘,即便得到稀世圣丹,服用也是无效。
库科雷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九级高手,自然难以体会他的心情,道:“大人正当盛年,正是超凡入圣的最佳年龄,何烦之有?”
“最佳年龄,小老弟,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已有五十八岁,我们兄弟八人,最小的也有五十五岁,最佳年龄,呵呵,你知不知道我们八人在那段时间每天麻烦不断,根本无法安心修练。”郭禹声言下甚是悲凉。
库科雷自然不知道,郭禹声他们当年几乎每天都要贴身保护罗天那个惹事精,他做了坏事,别人打上门来,他们要进保护之责,虽然百般不愿,却也难免与人交手。久而久之,让一向忠直,颇有仁义之名的他们也变得声名狼藉,心中一直不痛快,如鲠在喉,便是之后离开罗天,依然是麻烦不断,让他们如何安心修炼。
因此八人对罗天的痛恨,绝非偶然。
本意今生与之将再无交集。不料,罗天竟咸鱼翻身,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手下出来董一峰这个圣阶高手,引起帝国的重视,巩固了他和金凤公主的联姻关系。
郭禹声等八人正在伤感,迎面看见一座城堡,城墙上血迹斑斑,空气中似乎也蕴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库科雷道:“青石堡到了。”
八人互望一眼,心道:原来这就是青石堡。
来北海不久,却也听说了,凯尔森的成名之战,北海郡四大势力心寒投降的关键之战。
他们在堡内一军营中用午饭,稍事休整。
这当儿,八人呆在单独一间房中用餐,见门外无人,一人小声道:“殿下这等做法真让人心寒,还让我们保卫罗天,这不是让我们难堪吗,你看刚才与我们见面的几十个军官,清一色的九级武士,为首的三个怕已是不在我们之下,这里驻扎还只是普通的神弓营,人数不过数千,并非他最精锐的队伍,嘿嘿,现如今他首先能人辈出,还用我们保护吗?”
又一人接口扬声道:“不错,老子宁死不辱,那小子但凡有一丝不敬,老子拼的一死,绝不轻饶他。”
“白老弟小声点,你独身一人,无家室之累,以我之见,你还是自己走的好,何必陪我们去看人脸色受气。”
原来方才说话之人就是白禹炫,八人中年纪最小,脾气最大,当年对罗天不假颜色,顶撞最多。他本是孤儿,被白家收养,传以武艺,后与郭禹声等人同门学艺,相处四十余年,肝胆相照,极为投缘。八人视同生死,否则依他的脾气,决计不会踏入罗山领。
郭禹声最后道:“连日我与威廉在船上闲谈,听他的话音,好像林老爷子此番出山与罗天有关,如今朝局发生了有利于殿下的变化,多半也与此有关,殿下肯定明白详情,因此急于修复与罗天的关系,派我等你来,其用意不言而喻,不外夫让对方出口气,大不了一番羞辱,又要不了命,我等效命与殿下,个人受辱是小,殿下大业为重,诸位师弟,尤其是白师弟万万不可莽撞,贻误大事,我们将来如何有颜面见恩师。”说到最后,不觉加重了,心中却有中生不如死的感觉,虽是英雄气短,却不敢表现出来。
众人向来敬重他为师兄,又见提及恩师,不觉齐声应是。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盈盈飘起细小的雪花,一股寒风吹了进来,室内陡寒,八人心中一紧:罗山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越往北行,天气越是寒冷,八人虽是武艺高强,却也难耐冰寒,不得已穿上库科雷早已准备的棉衣皮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一路上,逢堡过寨,都是好吃好喝,多有当地守军招待。
八人越走越是心惊,九级武士,即便在帝都,混的再差,也能当上正规军的团长,算是中高级军官,普通多为少将级别,或如他们这样的一等皇家侍卫,高的当军团长的也大有人在,而黑狼卫的九级武士,多数为百夫长这等下级军官。
数日后,他们终于到达罗山堡。
虽然如今整个罗山的中心移往更北面的罗湖,但罗山堡依然是名义上的领地首府。
它如今驻扎有黑狼卫两万,占整个黑狼卫的一半左右。
“李将军有令,下马入城。”
“遵令,全体下马,步行进城。”库科雷面有异样,但仍奉令而行。
郭禹声等人脸色一黑,妈的,堂堂帝国皇家一等侍卫,帝都皇城之内也可放马飞奔,出京办事,更是处处奉为上宾,一个小小的罗山领竟要他们下马入城。
白禹炫沉声道:“李将军,八成就是李国宝,李国良的弟弟。”
原来如此,若是他便不奇怪。
“入乡随俗,诸位师弟,下马吧,别让外人为难,看样子他此番下马定是受我等牵连。”郭禹声望着有几分尴尬的库科雷道。
入城后不久,郭禹声等人便和库科雷分开了,库科雷带他们到达罗山堡,任务已经完成,休息一晚即回北海复命。
郭禹声等人被带到领主府。
偌大的领主府院内竟空无一人,八人不明所以。
八人顶风冒雪立了半响,无人理会,又冷又气。
白禹炫按捺不住开口道:“罗天搞什么鬼,领主府连个守卫仆人也没有。”
“大胆,爵爷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便叫的吗?”
不知何时,厅门开了一扇,里面探首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黑发汉子,个头不大,却肩阔腰阔,甚是粗壮,此人正是沙温。
“爵爷正在里面,还不快些进来拜见。”沙温立在门首大声叱道。
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八人不由怒气盈胸。
咬牙切齿,忍住气,鱼贯入厅,顿觉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寒气立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