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夜战火

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村里的黄狗时不时吠叫几声。

沈家小屋里,香汗淋漓,胴体缠绵。

槿娘轻咬红唇,紧紧抱住沈孤鸿,仿佛只有抱紧了,心里才有安全感。

狭小的土屋里,只剩下喘息声。

“阿鸿,我怕。”

“我一直在。”

今夜的槿娘远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主动。

沈孤鸿明白,有些人在极端惶恐中,便会陷入本能。

直到村里的狗都睡了,槿娘才渐渐松开抱紧沈孤鸿的手。

沈孤鸿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凝视着漆黑的屋顶,泛着寒意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槿娘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他才悄然坐起,穿上衣物,鞋子。

忽的,一双柔荑从后方紧紧将其抱住,一阵柔弱抵住后腰,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今夜,我便注意到你有些不悦。”

“能不能不出门。”

四目相对,沈孤鸿轻拂槿娘长发:“安心在家等我。”

房内寂静,槿娘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只道了一句:“小心。”

沈孤鸿背上七力弓,悄然出了门。

黑云将残月遮挡,乌叶村里寂静无声。

沈孤鸿于黑夜中朝着镇子附近的双井村奔去,快步如风。

很快,沈孤鸿便凭借脑海中的记忆,摸到了石三豹的家中。

大门带锁,沈孤鸿微微皱眉,旋即翻墙入院中。

整个院内一片死寂。

“没回来?去了哪里?”

沈孤鸿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双井村中家犬狂吠,紧接着是一阵叫骂声。

他循声摸去,远远的便看到了醉醺醺的石三豹正在砸门。

“刘寡妇!开门!给老子开门!”

“你特么天天挺着个大白兔在老子面前晃悠!可不就是勾搭老子吗!开门!老子好好安慰你!”

“死狗!给老子闭嘴!再叫老子明天把你炖了!”

“他娘的!刘寡妇!老子告诉你!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等老子做了镇上大户!你再想爬上老子床!没那个福气!”

石三豹一边砸,一边以污言秽语谩骂着刘寡妇,一刻钟后,似乎是累了,他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家走去。

“他娘的!富贵险中求!干了!”

“反正这青石县里,有钱的,就没几个干净的!也不差老子一个!”

“过两天,找个机会把槿娘绑了!啧啧,那小脸蛋,那腰肢,我先爽完,乌阙应该不知道……”

嗒。

门锁打开,石三豹摇摇晃晃的走进院子,正欲关门。

噗。

晚风呼啸,心口忽的一阵刺痛。

石三豹低头望去,只见一枚箭头竟洞穿了心脏!

剧痛令他本能的想要痛呼。

噗。

又是一根箭矢贯穿了咽喉,将他的痛呼扼制在口中。

噗噗噗。

三根箭矢先后贯穿了他的脑袋,石三豹的身躯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未来得及关上的门缝,顺手将院门关起。

沈孤鸿冷眼扫视着身下这具尸体,早在第二箭射出时,他便彻底没了气息。

只是,沈孤鸿后面的三箭,纯粹是为了报复。

麻溜的翻了翻他的身子,只有几十文钱。

“这么少?不可能,一定还有。”

沈孤鸿又进屋翻了一顿,最终在床底的罐子里翻出了三两银子,顺带还提溜着一口麻袋出来。

也不知石三豹用它到底绑了多少人。

“我本不愿多生事端,奈何你非得逼我。”

沈孤鸿将其套入麻袋中,又塞了些破布,烂衣服,阻止鲜血渗出。

同时,还不忘将院子内外残留的痕迹一一抹除。

得益于山野识兽的加持,沈孤鸿轻而易举的便将一切处理妥当。

随后扛着麻袋,悄然走出院门,又将门锁挂上。

一切,就好像石三豹整夜未曾归家般。

沈孤鸿将其丢入青狼山深处,然后这才走小路飞奔回家。

沿途,沈孤鸿意识到一件事。

“刚刚,这余烬似乎没有增加。”

“看来,余烬只有猎杀野兽才能增加。”

忽的,沈孤鸿又想起了那只名为乌阙的狗妖。

“这妖魔,应该也算一种野兽吧……”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沈孤鸿回到家中,才刚坐回床边,槿娘便从后方抱紧了他,脑袋埋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怎么了?”

槿娘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紧紧相拥。

眼里,是害怕,是担心,是依靠,是满满的柔情。

战火再次点燃,令累了一天,几番奔波即的沈孤鸿都有些吃不消。

洪水猛兽占近优势,山中猎户岂能就此败退!

如何壮哉我男儿本色!

系统!给我灌入阴阳养元术!

【第一年,你虽早已告别了书生的单薄体质。但底子太薄,连番征战,便觉腰背腿胯后劲不足。】

【第二年,你每日收束杂念,以呼吸牵动精元下沉。山中奔走、拉弓开弦、负柴归家,皆被你当作养元之法。精气不再浮于皮肉,而是慢慢归入腰肾之间。亏空的根底,被一寸寸补回。夜眠更沉,醒来之后,筋骨不酸,气息不乱。】

……

【第五年,你已能主动锁住精元。寒风冷雨,你体内却似有一口小炉温着,不燥不烈,绵绵不绝。】

【第六年,你对养元术愈发了解。肾炉温养,精气藏而不滞,腰背腿胯皆有明显增长。久行不乏,久战不衰,恢复力远胜从前。】

【阴阳养元术:精通】

【余烬:一年】

槿娘忽的只觉得有些不对。

攻守在顷刻间逆形!

这回,轮到她吃不消了。

翌日,沈孤鸿与槿娘哪都没去,就这么在家里躺到了中午。

咚咚咚。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槿娘从沈孤鸿怀里挣脱,试图下床,却只觉得身子一阵疼痛。

“怎么了?”

“明知故问。”

槿娘轻轻掐了下沈孤鸿,忍不住娇嗔道。

“我去吧。”

沈孤鸿披上衣物,将大门打开,便看到眼中满是红血丝,眼睛哭肿了的王婶。

“阿鸿,你今日没去打猎?”

沈孤鸿摇了摇头:“昨日狩狼伤了肩膀,在家修养一日。王婶,有什么事吗?”

“昨日,老王那个废物离开后,大牛不知何时跑了出去。我找了一早上,也没看到他。阿鸿,你有看到大牛吗?”

“不曾,昨夜我与槿娘将柳荷姐妹送回家后便回来了。”

王婶失神的点了点头,宛若木人般刚要离去,旋即又似想到了什么,又赶紧回头叮嘱道:“阿鸿,你若是在哪看到大牛,记得帮我叫他早点回家。”

沈孤鸿点了点头,又将院门关上,恰好看到槿娘有些矛盾的扶墙站着。

沈孤鸿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槿娘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虽不曾言语,二人却都知道对方所想。

王婶是可怜,可昨夜遇上的是狗妖。

沈孤鸿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和槿娘。

午饭时,二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槿娘有些担心:“阿鸿,那头狗妖若是找上门,咱们该怎么办?”

沈孤鸿莞尔:“别怕,它不会来的。”

饭后,沈孤鸿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门前已多了一辆驴车。

若是过去,以他的名声,根本借不来这驴车。

但,如今,村里谁都知道,沈家的书呆子已经成了能猎狼的好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求上他帮忙,自然也就借来了。

他将净狼肉放在驴车上,又将槿娘拦腰抱起:“走,咱们卖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