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情刚搭好,自行车已进院

真正的瑕疵布,只要一露面,当天就能被抢空好吧!

那些家庭妇女天天蹲在百货店柜台,经常在打听瑕疵布什么时候处理。

嘿!无他,只需要七成布票就拿下了,看成色甚至直接免票!

品相好一点的,能拿回家做内衣裤的布料,这基本上轮不到外人。

他们这些售货员早就留给熟人和关系户了,普通老百姓顶多抢到次的或者碎布条子,可这玩意也能做补丁、鞋垫啥的啊!

肥皂呢?更是刚需的紧俏货,不亚于粮食,真的!

从明年开始这玩意需要购货本和肥皂票加一起才能购买,有时候还会断货。

至于搪瓷盆也体面,每年就一两个购买指标。

结婚陪嫁一对新的,放在四合院里那就是极有面子的嫁妆。

甚至有的人坏了都舍不得换新的,都会焊锡动手补补接着用。

这下就知道这些东西多么稀缺了吧!

如果在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没熟人,这玩意普通人真买不到。

最最重要的是,瑕疵?这玩意的范围就很灵活了。

规矩死的,人是活的,是吧!

懂的都懂吧!

苏白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陈姐,那我可真得谢谢您。您这话,帮了我大忙。”

人家递了梯子,他自然也得给个回音。

再说了,送上门的人脉,不要白不要,教员都说过了,朋友必须搞得多多的。

不过,咱们苏某人不喜欢白占便宜,他顺势压低声音,投桃报李。

“陈姐,我啊在南郊那边也认识几个熟人。”

“赶上人家有富余的白菜、土豆,或者肉边角料,我可以替姐问一嘴。”

陈姐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什么最实在?

吃的最实在!!

尤其他们在供销口的人,已经察觉到物资明显都在逐步收紧。

她这段时间正愁没地方囤粮呢。

这要是真的能弄到一些土豆子,嘿!给地窖里面一藏吃一冬都没事。

尤其是肉边角料,名字听着不体面。

可真拿回家炖上一锅,满院子都得跟着咽口水。

如果多了的话,还能做点腊肉或者烤油渣。

嘿!荤油做菜放一点点美滋滋,肉渣撒点盐面,或者包饺子,美滋滋。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好不!

陈姐脸上的笑更热乎了,“成,以后你来百货大楼,直接找姐。”

都是妙人、妙人啊 !

两人顺势交换了住址!

苏白又笑着补了一句:“赶明儿姐有空,我让我外甥给您露一手。他在轧钢厂食堂掌勺,手艺还行。”

陈姐一听,更惊喜了。

“好说好说,小苏,姐姐记在心上了哈!”

手续办完,陈姐破天荒把苏白一路送到侧门口。

这待遇,看得后头那帮顾客一愣一愣的。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见柜台空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同志,我买包火柴。”

陈姐一转身,脸又板了回去。

“排队!嚷嚷什么?”

“拿着钱好好排队!碰坏了玻璃你赔得起吗!”

众人立刻老实了。

果然,微笑服务永远是留给别人的,他们真的不配,不配啊!

陈姐走回柜台,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小苏这条线必须马上搭牢!

没想到苏白能搞到计划外的物资,果然不是一般人。

就算搞不到,就冲人家是轧钢厂劳资科的干部也得牢牢抓住。

嘿!毕竟谁家里没个要找工作的亲戚,这年代独生子女那是少数!

要知道没关系,花钱都找不到门路。

看来回家就得叫上丈夫,准备点好东西,主动去四合院登门拜访认认门。

不会真有人等着苏白上门找他们吧,不会吧不会吧!

拜托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八大员,人家是干部,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干部,懂不懂?

呵呵,等着上门?那就等着吧!一等一个不吱声。

必须主动出击,稳赚不赔!

苏白推着新车出了百货大楼,心情相当开心。

这一趟不光买了自行车,还顺手搭上了百货大楼的线。

多一条人脉多一条路,你甭管人脉大小。

有时候小人脉也有大惊喜。

别看陈大姐只是个售货员,可架不住人家守着柜台和仓库消息。

任何年代,消息就是资源。

人生处处是惊喜。

嘿!苏白跨上车,先去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

有发票,有票据,登记的人也没为难他。

填表、交了一毛钱工本费,砸了个钢印,发放前后两枚金属车牌,还有一本自行车行车执照。

嘿!这年代上牌也是要收费的,车牌加执照。

这一套手续办完了,苏白的自行车才合法合规了。

这辆永久牌二八大杠就算正式归他了。

苏白出门右腿一跨,脚踩踏板,自行车稳稳滑了出去。

车铃一按,清脆的“铃铃”声在街上响起。

拉风!

太特么拉风了!

路两旁的行人听到铃声,纷纷转头,齐刷刷地行注目礼。

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和眼红,回头率简直爆表。

苏白一路踩着踏板,迎着风,骑回九十五号院,在大门口稳稳停下。

他单脚撑地,正准备推车进院。

前院门口,阎埠贵正摆弄着花棚里的大葱,是的,阎老扣开始在花棚里种葱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听见车铃,他随意抬头,就这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辆黑色自行车上,眼睛越瞪越大。

永久牌!

崭新的!

还上了锁,挂了铃,连打气筒都配齐了!

阎埠贵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

二百来块钱,自行车票,车锁,打气筒,上牌照……

这哪是骑回来一辆车?

按他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大半年,苏白就这样骑回来了啊!?

他手一抖,手中的喷壶里的凉水哗啦一下全洒在裤腿上。

可阎埠贵压根顾不上擦。

他喉咙滚了滚,声音都有点发颤。

“苏……苏干事,你这是……买自行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