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沈惊雀打探消息

“奇了怪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

这三天里,沈惊雀心里跟猫挠似的。

照说萧景琛既然找沈停云盯着容璟,必然是有所图谋,知道她爆出的这么大的“瓜”,不应该无动于衷才对。

沈惊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天,她干脆又趁着中午摸到了百草园。

园子里依旧弥漫着清苦的药草香,静谧悠然,颇有些归园田居的意趣。

沈惊雀一进来就瞧见药圃边蹲着个人。

容璟今日穿了身松花绿的素面杭绸常服,衣袖用襻带束起,正拿着个细嘴竹筒给草药浇水。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小丫头,又来薅我师傅的药材?”

沈惊雀快步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两条腿晃来晃去,装出一副闲逛的样子。

“什么叫薅,我不过是来看看草药长得怎么样了,凤爷爷说了,这院子我想来就来。”

容璟终于转过头看她,眉梢微挑,眼底带着点她看不透的笑意。

“哦?只是来看药材?”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沈惊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面不改色地翻了个白眼。

“容璟你脸可真大,我看你做什么,看你浇花?看你玩泥巴?”

容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慢悠悠走到石凳另一边坐下,和她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那你今天怎么没带你那个同桌一起?”

“贺兰青在吃午膳呢。”沈惊雀随口答了一句,话锋一转试图把话题拐回正道。

“对了,我这几天路过后山,感觉你这院子怪怪的,没出什么事吧?”

容璟侧过头看她的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明晃晃的促狭。

“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我随便问问。”沈惊雀努力维持镇定,“毕竟这地方机关那么多,万一哪天跑进来只野兔触发了什么,你还得修。”

“野兔?”容璟笑出了声,“沈惊雀,你是不是盼着我这儿出点什么事?”

沈惊雀心头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我盼你出事做什么,我跟你又没仇。”

“说得也是。”

容璟收了笑,垂眼去看自己指尖残留的泥渍。

“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那些药材好好的,一片叶子都没少。”

沈惊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这人八百个心眼子,说话滴水不漏的,这么问感觉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角度再试试,身后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凤鸣先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白发晃了出来。

老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眯着眼扫了一圈院子,视线落在石凳边并排坐着的两个小辈身上。

“哟,小丫头来了。”

“凤爷爷好!”沈惊雀立刻站起来,笑得乖巧甜美。

凤鸣先生摸了摸乱蓬蓬的胡子,拖着木屐走过来,经过容璟身边时顺手给了后脑勺一下。

容璟被拍得往前一栽,向来风流懒散的面容浮起一丝尴尬,语气无奈:“师傅,您手轻点。”

“小丫头难得来一趟,你摆什么臭脸?”

凤鸣先生大咧咧在另一边的藤椅上坐下,朝沈惊雀招招手。

“过来过来,别搭理他,跟爷爷聊天。”

沈惊雀眼珠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小跑到凤鸣先生身边蹲下,仰着脸告状。

“凤爷爷您不知道,我刚才好好的问他话,他一句实话都不跟我说,就知道拿话堵我。”

凤鸣先生瞪了容璟一眼:“臭小子,欺负人家小姑娘是不是?”

容璟无奈:“师傅,我哪敢欺负她,她不来算计我就算烧高香了。”

“人家小姑娘关心你才来问的,你不领情?”凤鸣先生说着,又回头看沈惊雀。

“丫头你想问什么,直接问老夫,他不说我说。”

沈惊雀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直接问“这两天有没有人来你们家偷袭”了吧?

怎么看怎么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容璟在旁边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问不出口了?”他声音里带着笑。

“沈惊雀,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改天和我去游湖,我或许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你做梦!”

沈惊雀站起来拍拍裙子,决定战略性撤退。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上课了。”

沈惊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院门走去,天九无声无息跟上。

走出院门十几步远,她才听见身后传来凤鸣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小子要是喜欢人家就直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

紧接着是容璟含糊的一句:“师傅您喝多了。”

“老夫今天还没开始喝!”

沈惊雀脚步快了三分,耳根有点发烫。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才十二岁啊。

良知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快步回了学堂。

下午的经义课上,沈惊雀趴在桌上发呆,满脑子都在复盘。

算算时间,距离她把假消息告诉沈停云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百草园是真的什么事的没发生吗?

如果有事,容璟为什么要隐瞒?

可如果没事……

那就说明沈停云没把她说的消息告诉萧景琛。

若是沈停云真的隐瞒了这条情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保留着一丝不愿同流合污的良知。

沈惊雀虽然只是个穿书客,对原主的亲姐姐没什么感情。

但如果沈停云真的能悬崖勒马,她倒也不介意在以后的风浪里拉这便宜姐姐一把。

毕竟大家都是被这吃人的天道坑的人。

沈惊雀用指尖点着桌面,决定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沈停云的口风。

她抬起头朝着学堂另一侧的角落望去,而后一愣。

今日那张书案上却空空如也。

“青青,今天早上点卯的时候,我姐姐没来吗。”

她转过头去问贺兰青。

贺兰青停下笔,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的场景。

“没有,听说是永安侯府那边派人来告了假,说是身体抱恙,这几日不来书院。”

沈惊雀心下迟疑。

从开学至今,沈停云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从不缺席。

正好在这几天请假,是巧合吗?

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