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跟着容璟做什么?

接下来两日,萧长齐脚下生风地往樊记香坊跑。

每日回来都春风满面,时常走着走着就一个人傻笑。

沈惊雀幽幽叹气,“恋爱使人发癫。”

而萧长庚也不复往日闲散,早出晚归,看着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萧明月和沈晏得知那日樊家香坊的事,倒是没有多问,想必是萧长庚已经打过招呼了。

只是沈晏一再嘱咐,近日不要到处跑,免得那歹徒还有同伙在城中。

沈惊雀老实答应了。

于是得了清闲,便将心思都扑在了神农空间里。

她闲闲的翻了翻药方手册,目光忽然在某一页上停驻。

【开怀大笑丸】

【痛哭流涕丸】

顾名思义,服下后会控制不住地大笑或痛哭。

那这不跟古法催泪弹似的?

只是看了看详细说明,发现只能炼成药丸。

“如果能做成喷雾或者粉末就好了。”

到时候随风一撒,跟暗器似的。

她刚要退出空间,忽然注意到炼药炉旁边的一行小字。

“仅需50点积分升级炼药炉”

这玩意还能升级?

她忙问:“系统,这药炉升级有啥用?”

【亲爱的宿主,升级后就可以解锁更多自定义制药方案噢,如丹丸,药粉,药膏等形态。】

她说什么来着,这些功能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太符合她的需求了。

“那这个升级积分怎么来?”

【每点亮神农图鉴中的药材,即可获取积分,普通药材1分,稀有药材5分】

沈惊雀的笑停在脸上,“点亮一个才一分,怎么不抠死你啊!”

系统沉默片刻,再次出声。

【宿主也可以完成主线任务来直接获取升级奖励哦!】

【任务一:为萧景琛医治旧疾,展示医术以获青睐。】

【任务二:陪同萧景琛参加宫宴,通过才艺表演为他争取皇帝好感】

【任务三:帮助萧景琛获得长公主的助力,并……】

“行了行了行了,可闭嘴吧你。”

“诡计多端的讨债鬼。”

沈惊雀大大翻了个白眼。

这都是些什么任务。

她才不要去招惹那个笑面虎。

与其去自找麻烦,还不如想办法去收集图鉴。

她退出空间,翻出前些日子在书院买的草药图录,一页一页往后翻。

纸页翻到后半本时,她指尖停住。

书册上显示,岐山书院后山有座百草园。

内植曲茎石斛,重楼,七叶莲,玉竹等药草,非书院许可不得擅入。

沈惊雀盯着那行字,兴奋的搓搓手。

“岐山书院居然还有这种好地方,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虽说不可擅入,但她也不打算采摘,只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

翌日,沈惊雀带着罚抄的作业再次去了书院。

她跳下车,远远便瞧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堵在书院门口,正扯着嗓子叫骂。

“王济川!你爹欠了我们赌坊三百两白银,签了画押的!如今人跑了,这笔账就得你来还!”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日你不把银子交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惊雀拨开人群,踮脚往里看。

只见王济川被几个债主围在当中,脸色青白交加.

平日里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头全没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我……我爹他……我没钱……”

“没钱?你王家好歹是翰林学士府,会没钱?”

为首的汉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废话,今日要么拿钱,要么我们去报官,让你爹的丑事传遍京城!”

沈惊雀悄悄挤到徐挽缨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徐挽缨努努嘴,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几个是城东‘万宝坊’的,王济川他爹欠了赌债,人跑了,今早不知怎的寻到书院来了。”

贺兰青也凑过来,小声道:“听……说他爹烂赌成性,早年还……还偷偷典当过王老夫人的首饰,只是被王怀瑾大人死死压着,才没闹大。”

沈惊雀挑眉。

王怀瑾掌家,怎么也算是个清流人家,怎么会养出个烂赌的儿子?

而且儿子欠债,不应该去找老子要吗?

怎么跑来要挟王济川这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事儿有点怪。

像是有人故意引导赌场的人来闹的。

正想着,山长闻讯赶来,面色沉肃地喝止了喧哗。

那几个汉子倒也认识这位清流名宿,哼哼唧唧地松了手,却仍堵在门口不肯离去。

白鹤龄沉声道:“此乃书院清净之地,尔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若有债务纠纷,自可去官府递状,自有公断。”

“白山长,不是我们要闹,是这王家赖账不还!”

那汉子梗着脖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日若不给个准话,我们便日日来此候着,直到王济川公子还了银钱为止!”

王济川被众人目光灼着,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日仗着祖父与叔父的势,在书院横行无忌,何曾这般丢脸过?

眼见围观同窗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如针扎一般。

他再也熬不住,猛地推开近前的一个债主,埋头冲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沈惊雀收回目光,与徐挽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活该”二字。

贺兰青轻咳一声,低声道:“王家自……自诩诗书传家,最重名声,此事一出,王怀瑾大人的清誉怕……怕是要受损。”

徐挽缨撇撇嘴,“早知如此,就应该约束好子弟,教化德行,如今闹出事了,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沈惊雀深以为然。

王济川这副德行,大概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当爹的不成样子,儿子自然也没个正形。

这一日的课上得格外沉闷。

王济川的座位空着,岑夫子授课时也面色不豫。

散学后,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

沈惊雀与徐挽缨、贺兰青同行,一路说着闲话,走到分岔路口才分开。

她独自沿着回廊往书院侧门走,心里还琢磨着百草园的事。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前挪。

是沈停云。

她缩着脖子,脚步轻巧,眼睛只盯着前方不远处那道清挺的背影。

那人靛青长衫,腰悬玉佩,步履闲适,正是容璟。

沈惊雀脚步一顿,心往下沉了沉。

沈停云跟踪容璟?

她想做什么?

容璟似乎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转过一道月洞门,身影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停云加快脚步,刚要跟上,忽似被发现般,闪身躲进一旁的廊柱阴影里。

沈惊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沈停云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确认容璟走远,才又快步跟上。

沈惊雀想看得更近些,脚下却不慎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沈停云霍然回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了一瞬。

沈停云脸上血色褪尽,眼底先是惊惶,随即涌上一股狠厉。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捂住沈惊雀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唔!”

沈惊雀挣扎了一下,却被沈停云连拖带拽,拉进旁边一间堆杂物的屋子。

门“吱呀”一声合拢。

屋里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光,照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沈停云背抵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死死盯着沈惊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沈惊雀眨了眨眼,抬手将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姐姐,”她神色严肃,“你跟着容公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