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有故事的一个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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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阿巴带许悠他们三人来到的地方实际上是他父亲的作坊，只是汉家传统院落而非苗家的吊脚楼。
对此许悠表示真是太遗憾了，他还想体会一下住在吊脚楼里是个什么感觉呢。
阿巴的面包车停在院子里，正对着的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那里是就是阿巴的父亲平时雕刻面具的作坊了。
阿巴把车开进院子中的时候还按响了两次车笛，结果他的父亲依然没有出来。
“抱歉啊，我们进去吧。”
阿巴听不好意思的，对许悠他们略表歉意，毕竟许悠也算是他家的客人了。
“我家老爷子的脾气有点古怪，你们千万别见怪。”
对此李艾和顾连池都没什么表示，那么好话就得由许悠来说了。
“不怪不怪，脾气古怪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阿巴还能说什么，唯有以苦笑应对了。
阿巴父亲的作坊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不过里面却显得很空旷，大概是没有打隔断的原因吧。
西面的墙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傩面具，其中许悠还看到有几个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咳咳，其实你们身上的面具都是我父亲做的。”
嘛，听到阿巴这么说，许悠挺想让他给打个折扣的。
不过考虑再三之后许悠决定还是放弃了。
作坊中有放着机床，那是用来雕刻面具用的，也就是说这些面具大部分都是机械出品。
说起来也对，如果人力雕刻的话一天能够雕刻出来一个面具就已经很不错了，作为商业产品当然是高产才能高销了。
此外在机床旁边还对着一摞木料和几桶木漆，自然就是用来制作面具的材料了。
东面的墙壁靠着一张单人床，上面胡乱叠放着一床被子，被子看起来很老了，打满了补丁，款式是解放初期常见的那种行军被，想来也不可能是阿巴用的。
靠着床边有一张小桌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上面摆着一台电磁炉还有一个正冒着蒸汽的水壶。
不过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主人，也就是阿巴的父亲不在耶！
作坊还有个小后门，应该是通往后院的，从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应该是有什么人在那里。
也就是说阿巴的父亲在那边干着什么活呢，这也就解释清楚了他们来的时候为什么阿巴的父亲没有出来迎接一下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听见嘛。
小老板阿巴居然还说什么自己父亲是个脾气古怪的人，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孝顺啊！
“那个，墙边有椅子，你们搬来坐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忙活了……”
许悠赶紧叫住他。
刚才许悠也看到了，就那几个茶杯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如果没有看到的话还没什么，许悠表示自己真心接受不来这个，而且就算许悠不在乎这个，可是身边还有顾连池和李艾在呢，许悠也得考虑他们。
“咳咳……”
阿巴显然也明白许悠什么意思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倒水的事情，毕竟这里的环境的确是不怎么样，经常来这里的他早就习惯了，可是你让第一次来的人该怎么想。
“也罢，我去把我父亲叫过来，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好了。”
“嗯，那就麻烦你了。”
许悠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李艾也松了口气。
阿巴去了后院之后，没多久就听见了争吵声，声音比较大的显然不是他。
啧，这老爷子也不知道多大了，居然还有这么足的底气，身体一定很好。
两人争吵了有一会然后终于消停了，然后一个苍老而且略显邋遢的身影出现在许悠视野中。
藏蓝色的咔叽布的服装，还有白色的线手套，叫上穿的是球鞋。
这种装扮也就只能在像这位老大爷这种年岁的人身上才能看到了，从这身衣服上也可以看出来很多东西。
“就是你们想打听鬼面具的事情？”
老爷子脸色不善啊，看着许悠他们的目光就算不是深仇大恨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不过等等，老爷子所说的鬼面具是什么东西？
许悠和李艾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纳闷。
“老爷子，我们不知道您口中的鬼面具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知道一下巫傩文化和‘走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许悠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尽快说清楚得好，他不知道阿巴跟这位老爷子都说了什么，不过许悠再笨也明白老爷子口中的鬼面具应该是巫傩文化的重中之重了。
要知道湘西有三大谜团，就算到现在它们的真相也依然只有在湘西的小部分人中才知晓。
这三大迷分别是赶尸，养蛊，落洞女，而这三大谜团又都和巫傩文化有着紧密关联。
说白了，许悠他们要调查的东西无意间触碰到了巫傩文化的核心部分，也就是老爷子口中的鬼面具。
可是鬼面具到底是什么呢？
许悠只是猜测和祭祀有关系。
老爷子听到许悠的话后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思索片刻就冲着后院喊了一嗓子。
用的是苗语，许悠听不懂，看向李艾和顾连池，他们也纷纷摇头。
完了，这次来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啊。
阿巴的身影马上就出现了，看到许悠他们对自己怒目，赶紧赔上笑脸后就跟他老子用苗语交谈起来。
期间不断对许悠三人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应该是为许悠三人解释吧，老爷子的怒容消下去不少。
看来误会解开了。
“你们是为了走脚师傅遇害而来的？”
这是老爷子问的。
“是的。”
“那你们不快点去干你们的事，跑来这里做什么？”
“老爷子，我们现在正在工作啊！”
“嗯？”
老爷子听到许悠的话正要发作，不过许悠比他更快一步。
“老爷子，我们也是懂规矩的，也无意去知道巫傩的核心问题，只是因为这一次很多走脚师傅都死于非命，相信您也能够明白这件事绝不寻常，所以我希望尽可能多了解一些东西，这样也好早日破案。”
“那你们就快点将凶手给抓起来！”
相信老爷子是无心的，但是他提出了“凶手”。
老爷子活了这么久，本身还拥有神秘的手艺，拥有许悠三人望尘莫及的见识是一定的，但是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凶手的存在呢？
而看阿巴一脸无奈的表情，老爷子也意识到自己失口了。
“好吧，老头我作茧自缚，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许悠刚要问话，老爷子又突然补充了一句。
“不能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
“这是当然，我之前说过了，我们无意去触碰核心的东西。”
再次听到许悠的抱枕，老爷子才放心下来。
老爷子成名的时候，现代的这些规矩还不成熟，所以他更愿意相信江湖规矩，毫无疑问的，许悠刚才的保证也是走的江湖规矩。
“老爷子，那我就问了。”
老爷子点头，不过李艾拽了拽许悠。
许悠回头，看到李艾冲自己笑着。
“好吧，你来吧。”
他把问话的事情交给李艾了。
如果不是人家自告奋勇，许悠还真把李艾的作用给忘了，真是罪过啊。
“老爷爷，我们呢……什么都不问，您只要把您认为对我们最有用的那部分说出来就好了。”
精明的丫头，直接切中他们的死穴了。
要知道老爷子年事已高，将来他过世之后阿巴是没有他的手艺的，就得在特科的庇护下生活了，如果这个时候不积极一点的话，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可是对方还就得上道才成。
老爷子有怨气，阿巴有无奈，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也罢，你们稍微等一会。”
老爷子重返后院，不一会就回来了，只不过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盒。
大小刚好能够装下一个面具。
木盒很素，只刷着黑漆，做工尚算精致。
“这是鬼面具。”
李艾皱眉，抬头看着苍老的面孔等着他的解释。
老爷子却不说，只是打开了木盒，众人也看到这个鬼面具。
木雕的面具，刷着黑漆。面具的样子就是一个鬼脸，头上有角，其丑无比。
李艾拿起来端详，没看出有什么机关，面具拿在手上分量很足。
“相传老司大人就是戴着这种面具施法才让战死沙场的军士们的七魄暂时归位跟随蚩尤大人回乡的，这样你们就明白了吧？”
竟然是这样！
三人听到老爷子这么说，都仔细端详起来李艾手上的面具了。
鬼面具……摄魂镇鬼！
“至于杀害走脚师傅的凶手，这也只是我的判断，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就拜托你们了！”
老爷子说到最后竟是哭泣起来。
“你们不知道啊！有一位被害的走脚师傅，他曾经将我的大儿子的尸体从广东领回来，他是个好人啊！好人应该有好报才对啊！”
许悠三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和其中一位受害者还有渊源。
“老爷子你放心，既然你们选择了接受特科的庇护，我们自然不会忘记当年入湘西时候的承诺，何况特科在湘西也颇受你们照顾才能顺利展开工作，这种觉悟我们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