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永世沉醉

店小二的举动被暗冰一丝不拉的看在了眼里,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水月山庄的,若儿,这些时间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一次比一次狼狈呢?

这样充满担忧的看着她,却发现她也只是对自己嘲弄的笑了笑就又拿起刚刚放到桌子上的醉无痕准备一饮而尽了。\\醉书楼 )

迅速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她这样喝下去真的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喝下去了”

推开他的手笑了笑,笑中的苦涩让他心里也一阵酸涩,“没事的暗冰,我现在不是还没有醉吗”

听她这样说,他心里难受极了,既然你想醉,我就陪着你。

夺过她手中的酒壶道“好,今天既然你这么一心求醉,我就陪着你醉”说完他揭开壶盖,扬起头颅,壶中的酒水很快就空却了。

看着他的反应,她只是笑了笑,明明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担心自己,可是还是没办法出声阻止,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就一生这样醉下去,永远不要的醒来,这样她就再也感觉不到痛了,再也不会想念那个如此伤他的男子了,再也不会对自己感到委屈了。

读懂了彼此的笑和心里的苦涩,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又叫上来几壶酒,两人像是在拼酒一样,一杯接着一杯,一杯连着一杯,喝的周围人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仿若未闻周围异样的目光,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辣的二人咳嗽不断,眼泪不断的酒中烈仙醉无痕。

酒杯碰撞的声音一声声回荡在酒肆的上空,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浓浓的醉酒之意和化不开的悲凉紧紧缠绕在酒醉之人的心头。[醉书楼 --.Z-u-I-s-H-u-L-o--oM]

酒桌上满是歪歪斜斜的已经空去的酒壶,两人的头脑都有点晕晕的了,不过这种情况下,暗冰还是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的,因为他真的不敢让自己完全醉下去,他要看着她,他要保护她,他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暗冰”她带着浓浓的酒醉之意唤了他一句。

“怎么了若儿”他带着几分清醒看着醉的脸颊绯红如桃花,发丝凌乱中带着数不尽的妩媚回到。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暗冰的回话,她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我爹当年为什么会接受我娘呢,明明两个人应该是敌人的,明明是不可能的两个人”说到这里白子若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哭泣起来“可是,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他却只觉得我的身世是他的一个耻辱,暗月教的尊主,魔剑尘霜的主人”

她对自己冷笑“是啊,我白子若是暗月教的尊主呢,还有魔剑尘霜的主人,是人人憎恶的对象,他是谁,他是水月山庄的少主,我留在他身边除了负累什么也给不了他,什么也给不了”说到这里,她才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道“暗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自己一直做着什么从此红尘陌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梦,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原来这个梦里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从来只有我一个”

再次沉默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清透润红的脸上全是浓浓的伤感。

听她说着,他不说话,也不出声打断,只是默默的听着,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的醉了,也只有她醉的时候她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苦和痛,否则向她那样一心只为别人考虑,那么期待美好,那么想用力握住身边的每一份爱的女子又如何会说出别人对不起她的任何一件事情呢,即使是那件事情已经毁我她的一切。

果然,待她喝完了那杯酒,又沉默了一会才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我以为遇到他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我以为有了他我拥有的是整个世界,所以,总是想着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可是你为什么会那天劫走我,让我知道我的身世呢,如果他不知道,我会永远呆在他身边的对吧”神色里充满了迷醉。

再次斟满自己的酒杯,自嘲似的冷笑两声“怎么可能,我这样的女子留在他身边什么都帮不了他,甚至连唤一句他的名字他都是厌恶万分的,这样的我还怎么敢奢求他会让我留在他身边呢”

眼神中满是失落和哀伤。

世间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人对你极度的厌恶,而她的处境偏偏就是如此。

“皓宇……”突然她唤出她的名字,眼泪也随着这一声呼唤簌簌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以前的你可以那样的爱我宠我,而现在却又如此的厌恶我,难道只是因为我的身世吗,可是,我的出身是我的错吗,就这么的不可饶恕吗”

“你知道吗,这几日的你让我多么的恐惧,感觉是那么的遥远,像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任凭我怎追赶依旧跟不上你的足迹,你的陌生更是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怕”身子也随着自己所说的话有点轻微的颤抖。

泪水在脸上交织成了不规则的线路“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哀到了极致也痛到了极致的声音细细的回荡在酒肆上空,杯子里也不再倒酒,剩下的只有小声的啜泣。

这期间他依旧一言不发,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她的这些话究竟在他的心里起了什么样的作用,他真的开始从心里恨上了一个人。

哭泣声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听不见,他才敢收回一下自己的双眸,思绪在内疚和折磨中来回徘徊的她却被对面传来的呕吐声给惊到了。

再次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扶着桌子止不住呕吐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走到她面前,用手扶着她的双肩,眼里尽是心疼。

这么烈的酒能撑到现在也真是难为她了。

呕吐的过程中白子若觉得她自己就快完全虚脱了,胃里面不断翻涌的难受之感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只是觉得整颗心都快被吐出来了。

胃里的东西像是怎么都吐不完一样,每当她觉得好受一点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新一轮的难受之意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就好像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一样,当她觉得黑暗即将被光明所取代的时候,新的黑暗和所带来的痛苦便会再次降临,而这期间她所承受是比之前更黑的黑暗,更深的痛苦,任凭她怎么摆脱也摆脱不掉。

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她才止住了呕吐,压回了心中翻涌的难受之意,白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被她弄的衣袍之上皆是污秽,神色中却没有任何厌恶,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双手,只是心疼和担忧。

她靠在她的怀里,神色中尽是疲惫,有些虚脱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