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刘备:莫非我儿乃天降麒麟子?

刘承如释重负。

到底是老刘家的种,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放手一搏的勇气。

论权谋手腕,刘备可能不如袁绍刘表之流。

毕竟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身,从小耳濡目染,听着叔父辈们谈论国家大事时,你刘备还在田间地头玩泥巴。

可要论破釜沉舟的胆魄决心,袁绍这种“色厉内荏”之辈,便被刘备甩了八条街。

“诸君,饮下这口酒,我们振作精神,为兴复汉室再战!”

刘备决意既定,一身豪意燃起,笑着高举酒囊。

众人精神大振,白天惨败的阴霾一扫而空,皆是大笑着高举酒囊。

酒足饱饭,众人各归各帐,刘承也终于能躺在草席上,好好睡上一觉。

“现在是六月,官渡之战要在十月才分出结果,也就是说还有近四个月时间。”

“钟繇虽只能调动五千兵马,却是以逸待劳,光靠手头这三千兵马想从其手中夺下长安,确实是不够。”

“不过老刘靠‘仁义’这个软实力,变现一波,应该能再拉出六七千人马。”

“只是关中那地方,没骑兵寸步难行,士卒可以爆出来,这战马却不能凭空变出来。”

“骑兵,骑兵…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刘承人是躺下了,心却闲不下来,不停的谋划着取关中的种种细节。

没办法,谁让自己老爹的人才库浅到可以养王八呢。

孙乾简雍糜竺可称能吏,却没有运筹帷幄,决机与两军之间的谋略。

说白了,老刘就是没有荀彧郭嘉这等王佐级别的谋士。

也只能苦一苦自己了,谁让取关中的战略是他捣鼓出来的呢…

不过作为一名军事院校高材生,古代军事史是必修课,大大小小的战役没少兵棋推演,倒也不算勉强。

当然了,作为少东家,给老刘打工就是给自己打工,似乎也没资格抱怨。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困意上头,沉沉睡去…

中军大帐内,刘备却拉着关羽等众人,背后“蛐蛐”起了刘承。

“诸位,元启今日之表现,尔等怎么看?”

刘备把玩着手中茶碗问道。

“大哥,元启今日真是让俺刮目相看,他这效仿高祖,谋取关中之策,当真是神来之笔!”

“俺着实没想到,这孩子竟有如此韬略,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哩?”

张飞是赞不绝口,想也没想便对刘承一通狠夸。

众人皆点头称是。

“这正是吾所疑惑之处!”

刘备却面露困惑,说道:

“元启平素才略如何,尔等都心知肚明,今日遭此一难之后,却忽然心智大变,竟有那般韬略见识,尔等不觉怪异否?”

此言一出,不禁也勾起了众人的疑心。

难道是这位大公子深藏不露,明明腹有机谋,平时故意隐藏锋芒?

这也没道理呀。

你可是少东家啊,真要有本事,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表现出来,辅佐你爹成就大业才对,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兄长,愚弟之前曾听你提及元启身上不见伤口之怪事,以及他所言梦中长者。”

“愚弟斗胆猜测,莫非是高皇帝显圣,令元启死而复生?”

“元启今日所言之奇谋高论,皆乃高祖所授?”

关羽轻捋着美髯,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刘备微微点头。

先前在战场上找到刘承时,其实他就有这般猜测,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便不曾与众人言。

如今看来,有相同猜测的,不止他一人。

“宪和,云长所言,你以为呢?”

刘备目光转向了众人之中学识最渊博的简雍。

简雍沉吟片刻,却微微摇头:

“圣人有云:鬼神,敬而远之,云长所言,恕雍不敢妄下定论。”

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刘备眉头拧起,神色愈加狐疑。

“大哥啊,想那么多做甚?”

张飞手一摆,不以为然道:

“俺觉得甭管是不是高祖显圣救了元启,也甭管元启那些个奇谋高论是不是高祖所授,行得通就行了!”

“元启活着总比死了好,变聪明了也总比变愚笨了好吧?”

刘备一愣。

张飞是话糙理不糙,一时竟叫他无从反驳。

“翼德言之有理。”

简雍点头称是,宽慰道:

“元启公子为明公血脉,刘氏子孙,或许本就天赋异禀,今日遭此一难,或是陡然开悟亦有可能,与明公而言总归是件幸事。”

刘备本就是豁达之人,听得二人一番开解,紧锁眉头便即散开,遂拂手一笑:

“也罢,就依尔等所言,此事暂且搁下便是。”

“诸位早些歇息去吧,明日一早咱们拔营南下。”

关羽等起身告辞。

刘备亲送众人出帐,目光却望向了不远处刘承的帐篷。

“莫非我刘备年近不惑,竟时来运转,天降一麒麟子给我?”

刘备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官渡。

曹营,中军帐。

一位身裹红袍,身形矮胖,细眼长髯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凝视着屏风上所悬于舆图。

男子手捋细髯,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图上“汝南郡”所在。

“子孝将军自官渡南下,走小路昼夜兼程直扑汝南,最迟三日前就应已出现在隐强县一线。”

“料想的刘备万万不会料到,司空敢在此时抽调重兵南下,奔袭汝南,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无意外,子孝将军现下应该以击溃刘备,解除汝南一线后顾之忧。”

身后的程昱,一手捋着细髯,一手指着舆图,胸有成算的推演着汝南战事。

曹操嘴角扬起些许轻蔑,冷笑道:

“刘备用兵之能倒也可圈可点,可惜不善奇谋,麾下又无仲德奉孝这等机谋之士提醒,子孝此去,破之当无悬念。”

一旁郭嘉,却面无轻视之意,一脸冷静道:

“刘备乃枭雄,每与司空交锋必败,每每却又能死灰复燃。”

“其麾下更有关云长这等世之名将,不计富贵名爵,誓死追随,其笼络人心之能天下无人能及。”

“只盼此役,子孝将军能将其扑杀于汝南,以为司空除一大患。”

曹操脸上轻蔑顿消,微微点头:

“奉孝言之有理,天下英雄唯吾与刘备尔,此人一日不死,吾睡不安稳呐。”

话音刚落,帐外虎卫来报,称曹仁部将牛金自汝南归来禀报军情。

曹操眼眸一亮,笑道:

“必是子孝的捷报到了,只是不知,他是否杀了那刘备。”

当下曹操便令将牛金传入。

郭嘉,程昱皆是面露期许,齐齐望向帐门。

少顷,一将神色凝重入帐,身后还跟随几名士卒,抬着一具尸体随后而入。

“文烈?”

当认出那具尸体面容时,曹操脸色骇然大变,惊喝道:

“是谁杀了吾家千里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