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正经的小说

“你说啥?再说一遍!”

李婶说话的时候,手微微抖着。

陈玉梅狐疑的看着李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还以为包工头这样做,是没有安排李婶的亲戚去值夜。

她心里有些不高兴。

“李婶,这是老王哥安排的,事先我们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是按照安排做事情。

李婶心里很着急,有些话又不能明说。

“玉梅啊,你看这工地上都是男人,黄勇晚上不在,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给你说啊,之前我们在另一个工地上出过事!”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让陈玉梅警惕。

陈玉梅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李婶,我晚上不出来,再说了,老王哥也住在我那一排,有他在,晚上肯定安全的。”

“啥?”

李婶眼睛瞪的溜圆。

心里警铃大响。

他又搬到最后那排房子去住了?

她盯着陈玉梅,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心里急的不行。

“玉梅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知道,有些男人白天是人,晚上就不是人,你没遇到过,不知道有多可怕,我给你说……”

她凑到陈玉梅跟前,压低声音道:“前年我们工地上有人带了自己的媳妇来,那女的比你大,都三十岁了,她男人就被安排去守夜,结果有一天晚上,那女的就被人拖去了后面的巷子里。

那里没人,那天晚上,最少有六七个男人去了那里,你是不知道啊,第二天她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我给你说这些不是在吓唬你,是真的有人晚上不当人。

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每天在这里打饭,工地上的男人都认识你,要是知道黄勇晚上不在,万一动了歪心思,那咋办?”

李婶推心置腹,想提醒陈玉梅。

结果陈玉梅当个新闻听了,还听的津津有味。

“李婶,才六七个人,咋就受不了了?”

李婶脸一黑,看她压根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顿时张口结舌。

“你,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陈玉梅想到昨晚,心虚的笑了下,“我看书上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李婶笑着在她身上拍打一下,“你这姑娘……”

见四周无人,她扯着陈玉梅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女人被拖到那边,那些人粗暴又不管不顾,怎么可能把那女人当自己婆娘用,别说六七个了,就是三四个都会把人弄散架,怎么可能受得了!”

陈玉梅听呆了,脊背有些发凉。

书里面每次发生关系都是一对一,也没李婶说的那么恐怖。

想到一些事情,陈玉梅红着脸点点头。

“李婶,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今天黄勇过来,我给他说一下,让他每天去值夜前回来待一会,然后悄悄走,这样别人就以为他在房间。”

“你……”

李婶叹口气,笑了笑说:“那也行,我该说的也说了。”

这丫头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算了,费这个口舌干什么。

她那个大侄子什么德行,她心里一清二楚。

算了,不管了,说了多少次也没用,到最后还把人给说烦了,拿这份工作威胁她。

她自己的饭碗之前都差点保不住,还管别人干什么。

想到这,李婶不再说这些事情,安排着让她切菜,再有一会,工人就要来吃早饭了。

陈玉梅连忙去干,一边干活,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昨晚的小说内容。

昨天看了里面的内容,她才知道黄勇为什么喜欢看小说,原来里面竟然那么精彩,把她也看入迷了。

那男主人公,从火车上,到打工的城市,从找工作开始,就跟不同的女人睡觉。

每次睡觉前都铺垫的让人欲罢不能,一直到全过程结束,都描写的细致入微。

她每看一个小故事,就小心折起来,留着下次直接回头去看那段。

看到动情处,她竟然也难受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饥渴原来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整个人空虚的不行。

想着想着,她脑海里男主人公的脸竟然变成了老王哥的脸。

正在这时,打饭窗口传来王德兴的声音。

“早啊!小姑,玉梅!”

陈玉梅被吓了一跳,手一滑,一刀下去剁在了食指指甲盖上,指甲盖顿时被劈开一半,殷红的鲜血瞬间漫了出来。

“啊!”

陈玉梅惊叫一声,疼痛瞬间袭来,她右手扔掉刀,一把捂住左手食指。

“我的手!”

“怎么了?”

李婶和王德兴同时朝她看过来。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鲜血顺着她的手滴到地上。

李婶扑过来,拉着她的手看。

“好家伙,手指头被劈开了,得赶紧去包扎。”

王德兴眉头一皱,“快,跟我去诊所。”

李婶找到一个干燥的抹布,过来帮她把手指头缠住,然后盯着王德兴说:“小心点,赶紧去,别耽搁了!”

陈玉梅疼的眼泪花都冒下来了。

“李婶,我的手指头不会坏了吧?”

“不会!赶紧跟他去诊所,医生给你上药包扎好,过一阵就能长好。”

王德兴已经进来,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这时候男人们都陆陆续续过来上工,看到包工头拽着陈玉梅往外走,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再看到陈玉梅包手的布上殷红一片,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得了!流这么多血!”

“这是把手指头割断了吗?”

陈玉梅流着泪,手指头钻心的疼。

老王哥冷着脸看那些男人,转头又哄陈玉梅。

“不怕不怕,你这是小伤,医生一看就好了!”

出了工地大门,去了之前那边街上,很快就到了一个诊所。

医生拆开裹在她食指上的抹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咋砍成这样!”

说着便开始给她清洗消毒,陈玉梅疼的龇牙咧嘴的哭。

“医生,我这手指是不是好不了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往开躲。

实在是太疼了。

医生有些不耐烦了,盯着王德兴,“你抓好你女儿的胳膊,愣在那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