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抓,踢到铁板了

刘大妈一愣,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看向林戚许。

在她眼里,这丫头片子从进病房就没大声说过话,被人指着鼻子骂,都只会低头道歉。

现在,竟然主动开口了。

林戚许缓缓抬头,看起来依旧是怯生生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让刘大妈后背猛地一凉。

“昨晚我没睡好,隐约看见床边有个人影翻我东西。”

“会是谁呢?”

刘大妈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反驳。

“不是我!你胡说什么!我昨晚睡得很早!”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琴扶着腰冷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戚许没有接话,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刘大妈:“……”

刘大妈被这不喜不怒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嚷嚷声越来越小。

“婶子,我就随口一说,您急什么啊!”

林戚许声音软软,尾音还带着天真的稚嫩。

“一把年纪了,更要懂得体面,不要仗着岁数大,胡言乱语。”

“尽干些小偷小摸的事,也不害臊。”

“你……”

刘大妈被她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着她的鼻子。

半天说不出话!

苏琴倒是笑得直不起身,拍着大腿冲林戚许竖起大拇指。

她打小就在地里刨食吃,大字不识几个,骂人也只会扯着嗓子嚷嚷。

哪懂这般温温柔柔,却句句戳人的话。

难怪她男人总说,让她跟家属院里的其他军嫂多学学。

今儿个她算是开了眼了!

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比村口泼妇骂街可解气一万倍!

林戚许并没打算多做纠缠,部队医院这种地方,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她自然不会蠢到上赶着送把柄。

“婶子,您年纪大又是长辈,如果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

“别大半夜摸,万一磕着碰着,那算谁的?”

刘大妈闻言愣在当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是没再蹦出一个字来。

她原以为这丫头就是个软脚虾,好欺负,没想到竟然是个软刀子。

苏琴瞧她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也懒得再开口。

病房里,总算是清净下来。

另一边的沈政屿,虽然交代了杨明送饭到医院,但是人不在自己身边。

始终不放心。

好在开完会后,就是平常的训练,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他干脆把后续清点的活儿,交给了一营营长张建国,便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还没等走到大门口,就被方远征拦了下来。

沈政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说:“怎么了?”

方远征压低声音,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之前你让我排查的那条巷子,有一户人家上个月,刚租给了三个外地男人。”

沈政屿眉峰微皱,眼底瞬间沉了几分。

“查到租客身份了?”

“已经被扭送公安局了。”

一听说人被抓了,沈政屿当下便大步离开了。

方远征站在原地,茫然了好一会儿,见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带自己的样子。

叼着烟直摇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亡命徒?

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了!

*

沈政屿来到公安局,值班的警卫员正拿着本子登记。

局里最近因为大量考生涌入京市考试,出动了所有警力巡逻治安。

现在只剩下一位副局李卫民看家,外加一名值班警员。

突然就逮到了流窜多时的人贩子。

还是部队的军官,亲自查到押送进来的。

他站在审讯室的门口,看着里面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直皱眉。

还没等李卫民叫人过来审讯,沈政屿就进来了。

李卫民一看到他,顿时吓了一跳,当即立刻迎上去。

“沈首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上头有什么指示吗?”

不会是里面那个犯事的,同这位有什么关系吧!

李卫民负责京市的治安工作,最近天天开会都能碰见沈政屿,但是并不相熟。

沈政屿和他握了握手,面上看不出情绪。

“人呢?”

李卫民跟在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答道:“在里面关着呢,我带您过去。”

沈政屿点点头,看他一眼。

“那混账开口了吗?”

李卫民闻言怔了一下,摇头,“没呢,人晕过去了。”

他刚还在想,出于人道主义要不要把人送医院检查,脸上肿的跟个猪头一样,别把脑子给打坏了。

沈政屿眸色更深,说话冷沉沉的。

“打盆冷水,叫他醒醒神,我有话问他。”

李卫民听得心惊肉跳!

这不会是涉及到部队里的内务了吧?里面那个昏迷的猪头脸,难不成是个特务?

杀千刀的敌特!

他到底是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竟然惊动军区里的正团级干事,亲自过问!

考试期间的军地协作,沈政屿亲自过来,也是合理的。

毕竟受害者是他的未婚妻,也是这次参加考试的考生,出了事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内。

因为公安局的人手不够,且这次的考试事关重大,而且有军队在现场,全副武装的站岗。

并没有出其他的差错。

就算平时那些不着调的街溜子,在这样的高压下,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一旦顶风作案,违法被抓,那真是要吃花生米的。

审讯室里,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人贩子,浑身湿漉漉的,醒来的时候,还在咿呀哎呦地。

一个劲地喊疼。

李卫民坐在沈政屿身边,只觉得周遭凉飕飕的。

听说这位沈首长从小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往那儿一坐,即便一言不发,也压迫感十足。

沈政屿没有开口,李卫民就直接开始按照流程办事了。

“喊什么喊!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人贩子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沈政屿,顿时,就被脸色阴沉,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也不敢叫唤了,张嘴就是喊冤。

“公安同志,我……我啥也没干,冤枉啊!”

沈政屿冷笑,骨节轻敲桌面:“冤枉?”

“当街绑架无辜妇女,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他边说边起身,露出腰间的真家伙,神色阴沉的盯着人贩子。

“还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