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抢着喝毒药

陆宜吐了一路的血,脸上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青紫。

哪怕有一层粉底液盖着,也依旧遮挡不住那骇人的紫。

等人到了医院,陆宜已经快变异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有些上了年纪的医生看着陆宜的检测报告一直皱着眉,他推着眼镜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程彻要被吓死了,他偷偷垂在床下的手,都要将床单撕碎了。

“医生你这是什么表情?”

“家属别担心。”

“你这个态度我很难不担心。”

医生也是后知后觉自己态度容易让人误解了,他摘下眼镜冲着他呵呵笑了两声:“我们从她的唾液里检测到催情药,但她的体质实在是特殊,竟是直接将毒素分解排出体外了。”

白发苍苍的老头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碰见陆宜这种情况,他双手背在身后,佝偻着腰,那双浑浊的眼里冒着精光:“陆小姐,您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吃过什么药?”

陆宜蜷缩着腿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程彻面色一沉,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医生面前。

医生要比他矮上两个头,他转动着衬衫上的袖口,垂眸瞥了他一眼:“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在为谁效力。”

老头虎躯一震,慌忙的后退一步:“抱歉少爷,是我越界了。”

因为吐血吐饿的陆宜听见医生的话突然反应过来,她鼓起腮帮子,恶狠狠的看着在她旁边乱转的系统。

【你这百毒不侵是假的吧,怎么还有排毒这个过程啊。】

系统叉着腰,但眼神飘忽:【这,都是策略,要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岂不是根本不知道有人要害你?】

陆宜觉得它是诡辩,但偏偏自己又挑不出毛病来。

最终气不过,她翻了个身,不再去看它。

系统知道自己惹毛了陆宜,立马毛茸茸的凑过去:【宿主,别生我的气嘛。】

它还没哄好陆宜,房间里突然又被推进来一个人。

陆宜坐起身,看着出了一身汗小脸煞白的季星遥,有些担心:“他怎么了?”

时礼安很是自觉的坐在陆宜的床边,抬手揉着她的发顶。

“和你中了一样的毒。”

陆宜没错过他眼底那一瞬的阴狠,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拽着时礼安的袖口晃了晃:“报警就好了,别做傻事。”

时礼安看着陆宜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笑得邪性:“担心我?”

“嗯,担心你。”

没有丝毫掩饰的关心,让时礼安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他为了掩盖自己心头的慌乱,咬了咬舌尖,微弱的疼痛将他又从沉溺中拉了出来。

时礼安在她脑袋上又揉了一把:“小僵尸你就放心吧。”

“僵......尸?”

程彻刚打发走医生,转头就看见看时礼安对陆宜动手动脚。

他盯着时礼安的眼神越发的不耐烦。

他看着那双手还想去揉陆宜的脸,气得直接将人拉开,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抽的湿巾,像是擦什么脏东西似的在她的手上擦拭着。

“程彻,你平日里欺负我就罢了,怎么在陆宜面前也这般对我?”

正忙着给陆宜擦手的程彻脑袋上挂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抬头看去,只见时礼安柔弱的半靠在床脚,眼神迷离,领带也散乱开,隐约看得出饱满的胸肌。

程彻气都不顺了。

殷越靠在墙上,嘴角噙着看透一切的笑。

他踹了踹季星遥的床脚:“我就说不要和他们挤一个病房。”

季星遥顶着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新染的粉毛,虚弱地张开嘴:“你们俩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闹起来,你们倒是关心关心我们两个病号啊。”

“......”殷越都不知道要夸他钝感力强还是夸他天真了。

生活不易,陆宜叹气。

“所以找到是谁给我们俩下药了吗?”

殷越摇摇头:“那个侍应生就说是自己嫉妒你,想在宴会上毁了你,别的就什么也不肯交代了。”

季星遥弱弱举手:“那我呢?”

“那酒本就是给陆宜准备的,但没想到你会直接抢过去,也没想到你会给陆宜也抢了一杯。”

殷越的用词很是巧妙,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很快,宋智华跟着警察处理完后续的事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她四处巡视了一圈:“宜宝呢?”

陆宜歪歪头:“小姨,我是陆宜。”

宋智华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但活着的僵尸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吓得四肢僵硬:“宜宝?你怎么了这是?不是说没有大碍吗?怎么紫成这样了?是不是涂的药水?还是说他们打你了?”

陆宜诧异她的反应,伸手想去拿手机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但被程彻一个眼疾手快抢走了。

“就是稍微紫了点,没那么夸张,我妈见识短浅而已。”

殷越挑挑眉,拿起手机给自己弟弟发了个位置信息。

再不来,怕是只能当看客了。

宋智华似乎是也反应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对,对,是小姨没见过什么人,没那么夸张。”

陆宜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将他们的话当真,她瞪了一眼系统,强硬地掀开被子起身。

她身上的大裙子还没脱下,不小心踩到裙摆,一个踉跄直接朝着季星遥的床位扑了过去。

“啊——!”

虽然是打过解毒的药剂,但到药效到底是没有那么快。

陆宜带着馨香的身体窝在他的怀里,圆润的肩膀正正好抵在他的心窝。

他不用低头,那股浅浅的茉莉香就钻进他的鼻腔。

季星遥赶紧让自己变了调的声音变得中气十足,陆宜尴尬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时礼安和程彻黑着脸将人从床上拉起。

两人齐齐地瞪了季星遥一眼。

像是防备着贼似的将被子盖到他的脑袋上。

季星遥差点喘不过来气,而陆宜也借着刚才的机会,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紫色的、嘴角带着鲜血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乌黑的、

说成是末日来临,选择你的变异物种都有人信的程度。

她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我感觉我套上个路障就能去啃人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