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炼化
亏的是霸占着林峰身体里的那缕残魂还没有彻底融合。要不然，它非得感受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一阵无地自容。立刻疯狂运转起全身的魂力，想要冲破这个镇魂阵的封锁。
但每一次撞击，都被银光弹回来。
他又被撕下了一块魂力。
是外面的那头畜生。
团团张开嘴，又一道雷光喷涌而入，撕下一大块残魂的魂力，吞了下去。
残魂惨叫。
他两头受敌。
里面被镇魂阵困住，外面被团团吞噬。
每一次挣扎，都会消耗魂力。
每一次消耗，都便宜了那头畜生。
这是死局。
……
“林峰——”
残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阴冷得意，而是带着一丝哀求。
“老夫认输——老夫投降——”
“放过老夫——老夫愿意认你为主——”
“老夫的记忆、功法，全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不杀老夫——”
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残魂挣扎。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林峰——求你了——”
残魂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淡，魂力越来越少。
“老夫不想死——老夫等了三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体——”
“你不能这样对老夫——”
“不能？”
林峰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残魂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团越来越淡的雾气。
“你想夺舍我，榨干我的神魂。”
“你把苏婉清当诱饵，把矿山当陷阱。”
“你把我当成一块待宰的肥肉。”
“现在你告诉我——”
“不能？”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残魂的心里。
“急什么？”
“你的魂力这么丰厚，留着慢慢炼化，不好吗？”
“三百年啊。”
“你的积累，全归我了。”
……
残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
林峰不是要杀他。
林峰是要把他当成养料。
一点一点榨干。
榨干他的魂力，榨干他的记忆，榨干他三百年的积累。
然后用这些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强。
比现在强十倍、百倍。
而他——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吃光。
……
“你比老夫还阴——”
残魂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甘。
“你——你不讲武德——”
“武德？”
林峰笑了。
那是残魂第一次见他笑。
笑容很淡，但比任何嘲讽都要刺骨。
“你夺舍我，我反杀你。”
“天经地义。”
……
识海外。
团团又撕下了一块魂力，吞了下去。
随后，它眼睛越来越亮，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
而林峰的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偶尔，嘴角会露出一丝笑容。
紫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不敢出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
太爷爷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的削弱。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峰的身体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紫云和苏婉清轮流守着他，给他喂水、擦身。团团寸步不离，就趴在他脚边。
起初几天，团团还会在林峰脚边低吼，对着十二星辰珠龇牙。
但后来，它的动作越来越少。
因为那团银光，正在一点点变暗。
……
第一个七天。
林峰的眉头偶尔会皱一下，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识海里，残魂还在疯狂挣扎，用尽全身魂力撞击镇魂阵。
每一次撞击，都会被银光弹回来。
然后，团团的雷光就会趁机而入，撕下一块魂力。
残魂惨叫。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不挣扎，就会被慢慢蚕食；挣扎，虽然消耗大，但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
第十五天。
残魂的挣扎开始变弱。
他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哀求。
“林峰……求你了……老夫认输……”
“放老夫一条生路……”
林峰没有回答。
他盘腿坐在识海中央，运转镇魂阵，一丝一丝地抽取残魂的魂力。
疼吗？
当然疼。
但他不在乎。
这点痛，比起被夺舍、被榨干神魂，算得了什么？
……
第二十天。
残魂的声音已经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林峰……老夫的功法……全给你……全给你……”
“只求你……留老夫一缕残魂……”
林峰还是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很平静。
一个想夺舍他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你的东西，我会自己拿。”
“你不需要了。”
……
第三十天。
团团趴在林峰脚边，舔了舔嘴唇。
它的眼睛越来越亮，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识海里，残魂只剩最后一缕虚弱的雾气，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峰……你赢了……”
“老夫……认栽……”
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那团雾气上。
镇魂阵的光芒大盛。
然后——
“不——”
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最后一缕魂力，被镇魂阵彻底炼化。
消散在识海里。
连渣都不剩。
……
识海恢复了平静。
林峰睁开眼睛。
两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识海里的变化。
识海比以前宽阔了十倍不止。
神魂之力暴涨三倍。
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周围几丈内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这就是三百年的魂力积累。
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神魂之力，在他面前如同萤火比之皓月。
……
林峰低头，看着手中的十二星辰珠。
珠子暗淡无光，表面的纹路已经消失。
里面的残魂，彻底消散了。
但林峰知道，这颗珠子还没有废。
它是上古法器，品质极高。
残魂没了，正好可以重新炼化，化为己用。
……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炒豆子一样。
一个月没动，身体有些僵硬。
“太爷爷！”
紫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林峰转过身，看到紫云正红着眼眶跑过来。
“太爷爷，你终于醒了！”
“没事。”
林峰摸了摸她的脑袋。
“只是被珠子里那个老东西暗算了一下，已经解决了。”
“那个珠子……”
“没了。”
林峰把暗淡的十二星辰珠收进储物袋。
“回头我再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