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祝禧,在洗澡吗?”

“太太?”晓月目瞪口呆,“先生?”

周应淮刚压下去的马甲就这么水灵灵地爆了出来。

碰巧周应淮的司机自带豪门大户家的那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劲儿。

晓月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问:“你发啦?”

祝禧耸耸肩,“我后爸。”

外科医生强大的心理在这一刻彻底显化,侧身把手背在身后朝司机挥了挥,“我后爸的司机。”

司机老白亦是不动声色,不言不语退到一旁。

“你最近跟你妈妈关系好了不少。”晓月摁着她的肩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妈有意补偿你,你也......”

祝禧表情淡然。

晓月点到为止,虚虚抱了抱她,直接离开。

祝禧也转身,正面迎向璀璨而盛大的夕阳,弯唇浅笑,“走吧。”

老白拉开侧门,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祝禧瞧了他一眼,也是什么都没说。

黑色迈巴赫行进在金黄紫粉交织的晚霞里,在荔城大大小小的街头,回了自己的家。

那个还有29年半房贷,谁也不欠的家。

密闭凉爽的车厢里,还有周应淮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这次,她似孑然一身,又不全是。

祝禧给周应淮发了条微信,只有简单两个字。

【谢谢。】

发完锁屏,她倚着车窗合眼,没一会儿便环着肩睡着了。

司机老白隔着后视镜瞧了眼,耳边又想起自己老板的叮嘱,车速不觉减慢。

他已经做好在祝禧小区门口等待她醒来的准备。

不料,身上绑定闹钟功能的祝禧准时醒来。

睡眼惺忪头脑清醒,看到逸珑居三个字,拎包下车。

司机老白紧随其后,“太......”

他一顿,瞬即改了口,“祝医生,先生有东西交给您。”

祝禧把装着脏衣服的包挂在肩上,立在原处。

老白从后备箱提出一个半大的盒子。

“这是?”她问。

“荔水6号的糕点和他家的果酒,先生特意交代的,怕您在家休息不好好吃饭。”老白尽量复述周应淮的原话,“先生还说了,您如果有特别想吃的,会让人送来。”

祝禧伸手接过那个半大的盒子,不重,想来也就一天的量。

她垂眸,盯着荔水6号的6字。

老白继续道,“先生也说了,如果您明天想在家睡一天的话,盒子里的糕点一定得要尝尝。”

“谢谢。”祝禧笑着道谢。

周应淮还真是算准了她要在家睡一天,给她准备这些,无非是怕她不吃饭。

祝禧不会饿着自己,如果没有这个食盒,她上楼前也会在小区门口的蛋糕房买些面包。

等待明天,睡饱了饿醒了,吃点面包果腹。

如今吃的喝的都有了,她也乐得轻松。

祝禧进小区,上楼。

食盒打开,把两小瓶果酒放进冰箱。

打开牛皮纸包装的糕点,咬了一口,糕点柔软,红豆微甜。

她挑眉,又吃了一口。

拿起手机,再次给周应淮道了谢。

彼时,在大洋彼岸的周应淮刚醒。

他愣了一会儿,倚在床头拿起手机。

先看到周令仪六个小时前发来的清单,回了个【好】字。

又叮嘱她不要总熬夜便退出聊天框。

未阅读的信息列表里,雨连天头像的祝禧第一时间跳入视线。

他身体直了些,先点开祝禧的头像。

上下两条整齐排列的谢谢,让周应淮不觉蹙眉。

祝禧很爱跟他说谢谢,领证那天就说了好几句,后面在医院陪她吃饭,她也总爱说谢谢。

偏偏她说谢谢时,眉眼清亮,不像敷衍。

周应淮翻身下床,给老白拨了电话。

“先生。”老白恭敬道,“我把祝医生送回玲珑居,荔水6号的食盒也给过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眉心,周应淮手顿,“祝医生?”

老白解释,把在医院楼下那一幕完整复述给周应淮听。

周应淮盯着镜子,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他垂眸,温和的眼底,情绪不明。

【不用谢,荔水6号的红豆蛋糕不错,睡醒了记得吃。】

【入睡困难的话,果酒可以今晚就喝,好好睡一觉。】

美国天明,荔城晦暗。

周应淮没等来祝禧回复,手机放置一旁,开启忙碌的一天。

祝禧在给祝贺打电话。

兄妹俩聊的话题太过宽泛,天马行空。

祝贺刚在实验室熬了一夜,关切依旧,“天热了你别总贪凉,妈妈炒的猪肝,你多少吃一点。你发给我的论文我看了,帮你改了几处,我标了颜色。还有几处等我查阅文献,确定了再给你改。”

“最烦吃猪肝了。”祝禧糗了下鼻子,“都答应联姻了她还来做什么。”

祝贺也想不通这个向来主意很正的妹妹,为什么会答应这犹如无稽之谈的联姻。

“这次论文有进步,包括你最近替陈主任写的报告,文笔明显有进步。”祝贺笑了笑,“祝禧,你高考语文能有这文笔,清北任你挑。”

祝禧啧啧,说了实话,“是周应淮帮我改了。”

那几日他频频登门,在她宿舍。

她来去如风,闪电似的。

他有时间,会静静等她,顺手帮她改了报告。

“哥,我可想你了。”她撒娇,“你再不回来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祝贺宠溺道,“你把头发剪短,再给鼻梁架一副眼镜,照镜子呗。”

祝禧又哼,“哥,周应淮在选婚房了,等房子定了,我搬走,这房子卖了给你娶嫂子。”

祝贺:“冲个澡快睡吧,都说梦话了。”

祝禧:“......”

祝禧住在15楼,大两居。

是祝贺挣到第一笔专利费后,给她买的。

祝禧几乎没操什么心,祝贺选的户型,按照她的喜好,帮她改良了装修。

等甲醛味道消散,她拎包入住。

医院工作忙,她也没住多久。

祝贺只笑了笑,兄妹俩又闲聊几句,这通电话也就断了。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后,只有这个双胞胎哥哥极力呵护她。

水声阵阵,祝禧枕在浴缸边缘,舒服惬意。

正舒服时,半掩着的磨砂玻璃浴室门,有了一个人影。

“祝禧,在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