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苦等一年的铠爹

一年了。

苏清霜都洞门紧闭,一步不出。

铠低着头,凝视着手掌之上峡谷地图的全息影像,看着地图上重合在一起的一颗蓝色光点和一颗粉色光点。

蓝色光点是他自己。

而粉色光点……则是苏清霜。

一年前那个二人翻云覆雨的夜里,他鬼使神差的、偷偷在苏清霜的身上留下了一处法力标记,致使他从那时,便能够实时知道苏清霜所在的位置。

为何要留下标记?

他自己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止她这狐狸精再为非作歹、伤天害理。

可如今,那个粉色光点自从一年前被标记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位置。

明明这就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可为何他此刻,却只觉得孤寂呢?

只觉得这峡谷里,到处都那么的了无生趣。

这一年里。

刚开始还好,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后来不知为何,他越来越时常想起那晚,想起苏清霜挑逗他、同他斗嘴的样子。

有一股子莫名情愫在他心里滋生,不动声色,暗自生长。

他已经不知这是自己第几次,又来到了苏清霜的洞府门前。

看着那扇死死紧闭的石门,不知它究竟何时才会再次开启。

此刻。

铠幽深的冰蓝色眼眸,望着洞门之上“忘忧谷”三个字,发愣沉思。

“忘忧谷!忘忧……”他口中不自觉地轻念。

然后他就想到一年前,从那个暖金色的黄昏到翌日温暖的清晨,他确实忘记了一切烦忧和忧虑。

那时在他心里头,只有对怀中那个娇软光滑身体的欢快满足和霸道占据。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会与苏清霜是那样的合拍。

如今,哪怕已过了一年,他的鼻尖仿佛还一直飘荡着、那个身体所散发出来的甜蜜气息;他的舌尖上,也还遗留着那个身体通身滑腻的触感。

铠动了动身,抬手从腰间取出了一个蓝色布袋,怔怔地看着。

这个蓝色布袋,从那天后,他便日日都带在身上,而布袋里装着的,是之前说好的九万金币。

他曾无数次含笑想过,当这九万金币递到苏清霜手里时的情形。

他也一直在想,到时该说何种言语,才能狠狠刺痛苏清霜,令她气恼郁闷,以报当日她对自己的羞辱之仇。

可一年过去了,这九万金币却始终还在他的身上,那个当初说要它的人……却再也不曾出现。

……

轰隆隆——

随着耳边一阵石头移动摩擦的声音作响,铠便看见以往那扇总是一动不动的巨大石门,此刻竟正在缓缓升起。

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当确认石门确确实实是在上升时,他竟然紧张得胸口砰砰直跳,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终于。

一个娇小纤瘦的熟悉身影出现。

她依旧穿着那件犹如炽阳一般的明黄色修身旗袍。

玲珑有致的身形仿佛发着光,照进了他犹如深海般幽暗冰冷的心。

她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金黄色发间的两只耳朵半耷拉着,身后毛绒绒的橙黄色尾巴也是随意轻摆。

铠只觉心里痒痒的。

因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条尾巴上光滑柔软的绒毛,划扫过他周身时,那撩得人……心痒得直发狂的感受。

一抹欢喜笑意,先是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他一向冷酷的脸。

可接着他心中又忽升起一团委屈,让他只想埋怨眼前的女人,为何要一声不吭的、让他等这么久。

故而笑意消失,转而变成了银眉紧蹙。

他目光死死盯着女人,等她来给他一个柔情的安慰和一个甜蜜的解释。

然而……

“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清霜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态度很是疏离地问道。

没有柔情!

也没有甜蜜!

现实与理想的严重错位,令铠忽地一愣,心中一时只觉失落与慌乱。

慌乱之中,他抬起了握紧蓝色布袋的手,嘴巴不利索地回了一句:

“我……我来给你送这九万金币!”

哼——

苏清霜禁不住发出一声哼笑。

心想这日子不要太顺!

这刚一出门,就有人来送钱。

她悠悠走到铠的近前,一把接过他递过来的蓝色钱袋,先是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谢了。”

随即便一边收紧了钱袋,一边转身就要回洞。

铠的心莫名紧了一下,眼前的苏清霜从出现到此刻要转身离去,对他简直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妲己!”

看着又要离去消失的苏清霜,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苏清霜驻足停步,转过头不咸不淡地问:“怎么?铠哥还有事?”

铠凝望着苏清霜清冷的侧脸,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喉间发紧。

苏清霜如今对待他毫无情绪的态度,令他心中甚觉憋闷。

铠的眉头收得愈发紧,冰蓝色眸子里有千百种情绪萦绕,心里也只觉压抑委屈极了,他像个孩子般,在心中对苏清霜愤懑发问:

枉我一年来,日日想着你!你怎么能对我如此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可嘴上,他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只能气闷沉默着。

苏清霜见状,也不由得皱起眉,转过身,不耐烦地催促道:

“有话快说,没事就赶紧走。

只怕姜子牙他们,如今还正在满峡谷的找我呢吧?

你这么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容易暴露我洞府的位置了。”

铠的心这次不但一紧,甚至还带着几丝疼痛。

一年未见……

她竟然只是在嫌他暴露行踪!

她竟然对他没有任何的一点问候和关心!

可没等铠反应过来说什么,就闻苏清霜忽然满是疑惑地问:“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洞府位置的?”

铠一直被自己的内心戏困扰,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下被苏清霜忽地这么一问,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支吾了半天,才撒谎道:“上次你离去,我无意看到的!”

“无意?”苏清霜眼中带着疑惑和审视。

“嗯!无意!”他的眼睛左顾右盼、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清霜看着铠反常的样子,目光中的怀疑更甚。

哎——

过了片刻,苏清霜释怀般轻叹了一声,对铠收回了犀利的审视。

如今,她已无心再和铠作过多纠缠,便放弃说道:“好吧!无意就无意吧!我信你就是!”

铠听苏清霜说信他,他的心总算欣喜地松了下来。

觉得她不似刚刚那般与自己疏离了,于是便主动关心问道:“这一年,你为何一直闭关,从来不出洞府?”

苏清霜闻言,眼中不由疑虑又起,“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铠的眼神不住地慌乱闪烁,再次避开她的咄咄目光,又一次扯谎道:“这一年你在峡谷内销声匿迹,谁都没见过你,所,所以……我猜的!”

呵——

苏清霜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责怪:

“你猜的倒是挺准!

不过我闭关修炼,还不都是拜铠哥你所赐?那晚把我本就为数不多的修为,吸了个一干二净!

我再不赶紧闭关,还能干什么?”

可铠完全没在乎苏清霜语中的嘲讽和责怪,想她能够轻易言出“那晚”,定还是对他有意的。

铠莫名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自信,薄唇的嘴角,也不由得又勾起了一抹别样的笑。

心想,怕是她也在一直想念他赤裸又温暖的怀抱。

凝视着伫立远眺的苏清霜,看着她轻悠摆动的狐尾,铠霎时之间,挑逗之心大起。

却不料,他刚想开口,就见苏清霜忽然转头,冷然说道:

“好了……

铠哥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就快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