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季洬舟我不许你死

腥风骤起,孟茵紧急回头,眼前是离她不过寸短距离的长矛,死亡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她已经力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旋身闪避,长矛擦身而过。

“季洬舟!”孟茵惊魂未定,又回头朝着声响之地望去,“缚禅心?”

他居然没走。

缚禅心怀中抱着焦急的狮堰,而他身后是举着火把匆匆赶来的部落数十名勇士。

看到终于有救兵了,孟茵心口的巨石还没有落下,灯火点亮的石域照亮了一直藏在暗处的流浪兽人。

他竟然是一头蝎兽!

此刻高高扬起的淬毒尾针猛地朝着孟茵扎下来。粗壮的蝎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直逼孟茵胸膛。

“你敢!”

季洬舟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一把将她推开,蝎尾‘噗嗤’一声贯穿他的身体,蝎尾拔出的瞬间,滚烫的血液喷洒,烫得孟茵一阵颤栗。

缚禅心目眦欲裂,粗暴将狮堰放在石头上,化作兽形扑上去。

三条狐尾瞬间炸开,眉心泛着一抹蓝色印记,与蝎兽人缠斗在一处。

孟茵连滚带爬扑过去,将软倒在地上的季洬舟抱在怀里。

他胸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很快就浸透并染红了她胸口的兽皮。

孟茵顾不上藏拙,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外伤药粉,喂了他三颗止血丹,又将止血粉洒在他伤口处,并用纱布紧紧按住了。

“季洬舟别睡……你看着,你别睡,你一定要撑住!”她紧紧按着他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泪水无法控制大颗大颗砸下,她手臂上的伤口血液顺着手臂流下,与季洬舟的血迹混在一起。

“季洬舟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孟茵见止血粉的作用还是太慢了,她放弃按住伤口,取出大壶灵泉水喂给他。

“喝水,你喝水呀!”

季洬舟本想抬手摸摸她,还想安慰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眼皮越来越沉,微抬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坠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孟茵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慌了。

“不,不要!”

她为他灌灵泉水,他已经无法自主吞咽,灵泉水顺着唇齿溢出。

孟茵疯了一般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颊,贴上了他冰冷的唇瓣,将自己唇中的清泉吹进他的口中。

一口,两口……她就这么一直用力吹着,直到他咽下灵泉。

她不敢停,捏着他的鼻子,为他做人工呼吸。

吹几口气,又给他做心肺复苏。

如此反复好几次,她才趴在他的胸口,将耳朵死死贴着他的胸膛。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都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得让人窒息。

“咚,咚,咚……”

耳畔微弱的心跳声穿透死寂,落入她耳中。

先前她为他用的那些药在灵泉水的作用下,都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刚刚被贯穿的血窟窿不再流血,甚至开始凝结。

孟茵颓坐在地上,呆呆看着他,大声喘气。

许久过后,季洬舟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半张脸染血的孟茵,她狼狈不堪,眼睛却亮得吓人,身体还在惊魂未定地颤抖着。

孟茵一见他醒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断了,她一把扑向他,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吓死老娘了!”

季洬舟抱着她,轻拍了两下后背,声音喑哑,“我没事……”

远处缚禅心带着部落勇士已经将那些残余的流浪兽人都杀死,缓缓走来,蹲在他身前,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你都这样了,还嘴硬说自己没事呢?”

狮堰也撑着伤腿,撑着断矛好不容易才走过来,心有余悸,“你先好好养伤,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季洬舟喉咙溢出一声笑,声音压得极低,“皮肉伤,缓一缓就好了。但这些流浪兽人没那么好对付。”

他黑压压的眸子望着部落中心的方向,眼底的凝重让人跟着心惊肉跳。

“我能感觉到那边还有高阶兽人,最低……也是7阶。”

所有兽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7阶兽人……

部落里最强的勇士也不过才6阶,在7阶兽人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季洬舟顿了顿,“他的目标,应该是沈薇薇。”

狮莉吓坏了,却还是撑着疼痛的身体来到孟茵身边,她抱住孟茵的肩膀,眼底满是担忧,“孟茵我们走吧。祸事是她惹出来的,就让她自己去承担吧。”

部落今日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当务之急,只有先保重自身。

她和孟茵都是雌性,一旦被流浪兽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孟茵哭过后冷静多了,她擦去脸上的血水,“你们先走,我后面就来。”

狮莉的兽夫个个都已负伤,还有一个战死,他们实在只能先自保。

“那你一定要快点来。”狮莉含着泪,依依不舍。

孟茵缓缓站起来,她手臂上的伤因为先前的灵泉水也开始结痂。

缚禅心正在打扫战场,在她望过来时,下意识低头,错开眼神交汇,摸了摸鼻尖。

狮堰撑着长矛站在原地,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部落的精锐勇士。

“你们走吧,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退。”狮堰提起长矛,勉强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稳。

原著中,狮堰本是部落最优秀的兽人,曾经带领部落勇士守卫部落,却因为跟了孟茵而变成了废人。

他从不抛下任何一个族人,他不在乎族长之位,却总是以一颗族长之心守护着部落。

正因如此,大敌当前,狮堰还能调动这些勇士们。

“缚禅心你带雌主走,我也得留下来。”季洬舟望着部落中心的火势,眉心拢紧了忧虑。

他不能走。

流浪兽人都是一群没有理智的疯子,等他们从中心杀出来,就会发现部落大部分人逃进了森林,他们只怕是会放火烧林子。

那样他们就一个也跑不掉了。

孟茵沉默了一会儿,缚禅心靠近了孟茵,变成了兽形,“上来吧,我带你离开。”

孟茵还在犹豫该不该走,忽然一道刺耳的叫骂声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火光之中,一阵鸟语花香,其中还夹杂着谁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