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看来你也没得逞

孟茵说完承诺后,对上狮堰直白的目光,有点心虚地扭开了头。

她这也是为了剧情不要崩坏做出的必要牺牲。

反正先把他们给安抚住,之后他们都会爱上沈薇薇的,这些誓言就都不作数了。

“你的腿还是有希望的,你看这个。”

她手伸进侧挎包里,从空间取出了刚做好的药膏。

“这个是用断续草做成的断续膏,断续草你知道是什么作用吧?你的腿还有得治!”

兽人们缺少药草知识,但对那些名贵草药,他们还是知晓其名声。

断续草,顾名思义就是断肢再续的意思。

狮堰暗金的眸子终于迎来了光亮。

孟茵蹲在狮堰面前,指尖挑起一抹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他伤痕累累的腿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指腹贴着肌肤打圈,力道恰到好处,生怕弄疼了他一样。

药膏吸收很快,冰冰凉凉的触感,温养着狮堰的筋骨。

狮堰原本那双死寂如灰的金瞳,在绝望的深渊底下,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光。

不远处,缚禅心和季洬舟同时看着这一幕。

季洬舟紧盯着孟茵为狮堰按摩的手。

想着那双手昨晚还安抚着他,今天就换成了别人,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收紧。

缚禅心清戾的眉眼掠过一丝暗色。

她九死一生采的断续草,竟然是给狮堰用的。

他那天还差点就……

缚禅心瞳孔微微颤了一下,胸口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误会她了。

“这个药膏舒服吧?”孟茵一边擦着,一边絮絮念叨,“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断续草涂上会很辣很刺激,我折腾了好几天就弄成这样的。”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更快,她哪里是研究了几天,是用了二十多天才研究出来的。

断续草直接用又辣又痛。

刚问完,孟茵就差点咬到舌头。

狮堰的腿现在应该都没有知觉,她还这样问,戳人家的肺管子。

就在她以为狮堰不会回答时,狮堰开口了。

“嗯,舒服。”

狮堰虽然是一只大狮子,但是他的声音反而很干净。

许是久病,他的声音带着松针般的质感,随着微风拂过耳畔,酥酥麻麻。

得到了病患的绝对肯定,孟茵感觉自己此刻干劲十足!

“你喜欢就好。”

孟茵双眸弯弯,眸光清凉莹润。

狮堰抿紧的唇角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裂缝。

他们之间的冰层出现了松动,季洬舟悄无声息从阴影中走出,像一条优雅而危险的蛇,无声无息滑到孟茵的身侧。

他微微俯身,带着淡淡冷香的身躯贴近,整个笼罩着她。

狮堰许久没有动作的手收了收。

季洬舟用全身的气味将孟茵包裹,犹如一对恩爱的伴侣,雄兽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抱着雌性,无声无息宣示这是他的所有物。

季洬舟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蛇类特有的微凉体温,轻柔地替她捋过颈侧的一缕柔发。

孟茵本能地缩了一下身体,脖颈处的酥痒传遍全身。

她回头,“你们聊完了?”

“嗯,在做什么?”

他撩开的那缕发正好暴露了女孩白皙颈项上的那抹红色。

狮堰的手再次紧了紧,又看向孟茵手臂上的蛇形印记。

发现还是灰暗色,他松了松手劲。

金色的瞳眸对上季洬舟漆黑的深瞳。

好似在说:看来你也没得逞。

巫医缔结契约后,雌性身上会出现属于兽夫的灰色印记。

只有交合成功以后,兽印才会出现色彩。

季洬舟明白狮堰眼底的意思,深黑的眸子在瞬间变成了赤眸金瞳。

缚禅心双手抱头,缓缓走来,“好饿呀,我们今天吃什么?”

孟茵诡异地勾勾唇角,“今天我们吃肉,狗肉!”

缚禅心唇角的笑僵住,感觉浑身的血液流速有点迟缓。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狗肉……吧?

————

花秋雨捂着脸,佝着腰,形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逃离山洞后,满腹委屈想找沈薇薇诉苦。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赶到熟悉的洞口时,迎接他的却不是沈薇薇那双温柔娇怯的脸。

狮砀刚从外面捡了柴火回来,就看见花秋雨又鬼鬼祟祟出现在他的洞口。

扔了柴火,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花秋雨的脸。

花秋雨猝不及防被这股蛮力打飞,重重撞到后面的石岩上,嘴角溢出大口腥甜。

狮砀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花秋雨,薇薇是我的雌性,别让我再看到你靠近她,否则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狮砀走时又狠狠踹在花秋雨的肚子上。

花秋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孟茵家。

她正在山洞口烤肉。

季洬舟坐到她身侧,好奇地玩着她编织的竹背篓。

“对这个很感兴趣?”

季洬舟眼神柔和,“嗯,这个怎么做的,看起来好像很方便,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吗?”

孟茵想了想,敲了下手,“还真有,你去帮我砍一些竹子回来吧。要那种大的,深绿色的。”

“好。”

季洬舟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很听话离开了。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蛇尾拖着好些竹子回来。

孟茵惊喜地绕着他转了两圈,这蛇尾还能这样做?

这里足足有二十多根竹子,每一根都有两个拳头粗壮,他居然就这样清风雅月的拉回来了?

“你也太厉害了!”

“那你这样,帮我把这些全部都削成细条,然后……”

孟茵与季洬舟在外面聊得火热,季洬舟的执行力很强,办事效率也很快,每隔一会儿,山洞里就能传来女孩毫不吝啬的夸奖声。

狮堰看着自己的腿,掐紧了大腿,他也很想出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缚禅心厌烦的想堵住耳朵,也没办法。

狐狸的耳朵就是很敏锐,能够捕捉一些细小的声音,包括语气。

季洬舟已经完全叛变了,沦陷在她的温柔诡计里。

她对狮堰似乎也很好,还为他采药,那他呢?

孟茵变了,缚禅心能够感觉到。

从前的孟茵虽然折磨他们,但是孟茵看得见他。

自从她变了以后,他仿佛成了透明人。

同样是她的兽夫,为什么他偏偏要被另类对待?

烦躁不安的缚禅心翻身而起。

“臭狮子,你很想出去晒太阳吧?既然你苦苦哀求,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狮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