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什么要,存她照片

鹿蹊疑惑地接过,打开手机。

入目的屏保,是她的照片。

那是她三年前的照片。

手机上,女人的眼神略显青涩,穿着白色短袖,微风吹乱她的碎发。

一双乌黑瞳眸亮如繁星,笑吟吟又羞涩地看向镜头。

那是鹿蹊三年前的模样。

现在与以前相比,多了几分沉稳。

鹿蹊微微抿唇,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有这张照片的,只有商憬。

只是,他为什么会用自己的照片当屏保?

他不是厌恶自己吗?

这点,鹿蹊百思不得其解。

男生笑着说,“是不是你?虽说有了些变化,但也不是多明显,所以我才叫住你。”

鹿蹊朝他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不想因为这个手机,再和商憬产生一丝一毫的瓜葛。

所以女人只是笑笑,将手机还给他,“手机不是我的,你可以去交给服务中心,让他们去找失主。”

说着,鹿蹊就准备和时渺渺一起走。

“等等,”那男生叫住她,大踏步走到她面前,将手机强硬塞给她,“我怕麻烦,就不去了,既然手机主人的屏保是你,那一定是和你认识的,就拜托你归还给失主了。”

说完,那男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鹿蹊皱眉,看着手上的烫手山芋。

本来打算过去将手机交到服务中心,没想到宁靳闻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

鹿蹊和时渺渺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传来宁靳闻的声音。

语气平静,辨不出喜怒。

鹿蹊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怕自己的回答令他不满意,又回去折磨自己,随手将手机放进包里,思索几秒后说,“在医院准备回去,怎么了?”

宁靳闻懒得管她去医院干什么。

无非就是去医院处理被他折磨出的伤口。

“现在马上回来,要是我回家前没看到你在家,鹿蹊,小心我打死你。”

说完这话,宁靳闻直接挂断电话。

鹿蹊心情有些沉重,满脑子都是宁靳闻回来的事,熄灭手机,走向时渺渺。

“渺渺,走吧。”

时渺渺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鹿蹊同她道谢,看着她走后,才脚步沉重进了小区。

回到家,刚打开门。

宁靳闻就拽着她的头发,一路拖拽将她拽到了浴室。

鹿蹊忍痛将包丢在外面,没有反抗。

越是反抗,施虐者便越是兴奋。

女人像是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伤害自己。

发泄完那变态的施虐欲后,宁靳闻心里的郁闷减少不少,松开鹿蹊,将鞭子丢弃在她身上,心满意足地出去。

鹿蹊扶着墙爬起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撩起袖子一看,被衣服掩盖的皮肤上全是鞭痕与淤青。

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鹿蹊重重叹口气,一脸麻木地剥落身上的衣服,开始洗澡。

和宁靳闻结婚的这一年。

鹿蹊对于疼痛的耐受阈值,早已达到惊人的程度。

她越是一声不吭,宁靳闻就越是想让她痛得叫出声。

洗澡的时候,鹿蹊面无表情盯着手上的伤痕,抬手,在伤口上挤了一泵沐浴露。

钻心的痛意霎时传遍四肢百骸。

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将钉子重重凿进骨髓一般。

鹿蹊靠在墙上,喟叹一声。

因为对疼痛的阈值提高。

所以鹿蹊时常觉得自己活在虚无中,周遭的一切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朦胧又虚幻,犹如生活在梦境。

久而久之,鹿蹊开始学会刻意让自己感受到痛意。

能感受到痛,就说明她还活着。

...

鹿蹊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宁靳闻早已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往好听点来说,鹿蹊是治疗他失眠的药。

每次折磨完鹿蹊,他总是能睡上好觉。

这几天在外出差,宁靳闻在酒店房间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临睡前没有折磨鹿蹊。

鹿蹊弯腰捡起包,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

在拿出那部不属于自己的手机时,鹿蹊一愣,脑子有些混沌。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宁靳闻给她打电话,她随手将手机放进包里了。

鹿蹊懊恼叹口气,盯着那部手机,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打算明天叫个跑腿还给商憬。

晚上躺在床上,鹿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满是那个手机。

她怕商憬以为自己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和他再有什么关系。

鹿蹊烦躁坐起,抓了抓头发,在手机上叫了个跑腿,打算将那个手机还给商憬。

填写地址的时候,鹿蹊犯了难。

三年前两人租的那个房子,怕是早已被房东卖了。

算了,填写商憬公司的地址吧。

等待跑腿上门的时候,鹿蹊心不在焉地拿着那部手机左右甩着玩。

余光瞥到手机壳里似乎放着什么。

鹿蹊动作一顿。

那款手机壳是透明的,在医院的时候她也没仔细看。

此时才发现手机壳里放着一张照片。

她打开的话,会不会太不尊重商憬了?

哪有不经允许,随便碰人家的东西的?

鹿蹊盘腿坐在床上,一时犯了难。

最终,好奇心战胜理智。

算了,看一眼。

只看一眼就好。

鹿蹊深吸一口气,拆开手机壳。

手机壳里,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那是她的睡颜。

照片上,灯光落在鹿蹊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朦胧美,也加了几分随性。

边缘微微有些泛黄,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鹿蹊将照片翻转。

背面写着简单两字。

挚爱。

笔迹苍劲有力,像要穿透照片。

足以见得对照片上女人的爱意。

鹿蹊的心砰砰直跳。

商憬他,为什么要保存她的照片?

没待鹿蹊多想。

敲门声响起。

鹿蹊慌忙将手机壳套在手机上,下床出去,开门将手机递给跑腿的。

...

次日。

鹿蹊去了工作室,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晃悠。

她就职的工作室马上就要倒闭了。

现在钱不好挣,再加上AI的冲击。

导致越来越多人开始依靠AI拍摄照片并修图。

鹿蹊已经打算刷boss直聘找工作了。

“鹿蹊,有人找你,在会客厅等你。”

有同事叫她。

鹿蹊点点头,起身向会客厅走去。

她以为又是宁母来找她。

毕竟之前宁母为了不让她工作,来工作室闹了好几次。

直到宁靳闻发了一通脾气,宁母才收敛。

鹿蹊推开会客厅的门。

男人身姿挺拔站立于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鹿蹊一愣。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