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邀请龙族,妖师再临

烛龙的声音变得低沉。

“龙凤大劫后,我龙族虽然元气大伤,但依然有有我在,有无数龙族子孙。”

“我们本可以在洪荒中占据一席之地,但为什么我们选择退居东海、避世不出?因为我们怕了。”

“怕什么?”白玉问。

“怕被再次针对。”烛龙说:“龙凤大劫,三族争霸,我们输了,输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所以当巫族和妖族崛起时,我们选择了沉默。”

“当他们把战场选在东海之滨时,我们选择了忍受。”

“当他们的尸骸污染了东海时,我们选择了自己承受。因为没有人会在乎龙族的感受。”

烛龙看着白玉,一金一银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但你在乎。”

“你来超度怨魂,不是为了龙族,但你的行动告诉龙族,有人在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这就够了。”

白玉沉默良久,说道:“前辈,天庭重建后,我想邀请龙族加入。”

烛龙一怔。

“你说什么?”

“邀请龙族加入天庭。”

白玉重复了一遍:“不是附庸,是平等的合作。”

“天庭需要龙族的力量,龙族也需要天庭的庇护。”

“龙凤大劫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应该成为龙族永远背负的枷锁。”

烛龙盯着白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白玉的表情很认真。

“你……认真的?”烛龙的声音有些发涩。

“认真的。”

烛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一金一银的眼睛中,多了一丝水光。

“好。”他说,“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龙族的事,要祖龙点头。”

“那我就去拜访祖龙前辈。”白玉说。

烛龙深深看了白玉一眼,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重新化作巨龙,沉入东海。

但镇元子注意到,烛龙沉入东海时,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

镇元子心中叹息。

活了无数年的龙族次祖,早已将情绪深藏。

但今天,他被一个年轻的天帝说动了。

不是因为许诺了什么,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把龙族当回事了。

天幕中,烛龙化为人形与白玉对话的场景,让西游龙族彻底沸腾了。

“先祖化形了!他竟然化形了!”

“他邀请龙族加入天庭!平等的合作!不是附庸!”

“先祖好像……很激动。他的身体在颤抖。”

西游龙族,东海龙宫。

敖广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他浑然不觉。

“邀请龙族加入天庭……平等合作……”敖广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发颤。

敖丙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父王!洪荒世界的龙族要被邀请加入天庭了!”

敖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龙长老浑浊的眼睛中,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平等……合作……”

他喃喃道:“老龙活了这么久,从没听过这四个字。”

“龙族从龙凤大劫后,就一直被打压、被排挤、被遗忘。”

“天庭把我们当附庸,人族把我们当敌人,就连那些小妖小怪都敢骑在我们头上……”

他擦了擦眼泪:“但那位天帝说,平等合作。”

龙宫中,许多龙族抹起了眼泪。

他们不是软弱,是委屈了太久。

敖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传令下去,龙宫上下,从今日起整顿军备、训练兵卒。”

“父王,我们要做什么?”敖丙问。

敖广看着天幕,目光坚定:“等,等一个平等合作的机会。”

众龙一怔。

“合作的机会也能等来吗??”敖甲问。

敖广咬牙:“准备才能有,不准备永远没有!”

龙宫众龙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跪下:“龙王英明!”

灵霄宝殿内,玉帝看着天幕中烛龙和白玉的对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平等合作?

他在西游世界统治万万年,从来都是天庭高高在上,万族俯首称臣。

龙族在他眼中,不过是天庭的附庸,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平等?做梦。”玉帝冷哼。

但他注意到,殿外的一些神仙听到“平等合作”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光芒似乎蕴含着什么情绪。

玉帝的心猛地一沉。

......

超度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

白玉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方向吸引。

昊天镜中,东海之滨的北方,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巨大的鹏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通体漆黑如墨。

它从北方飞来,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东海之滨的上空。

鹏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人形,降落在白玉的高地边缘。

化为人形的鲲鹏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目狭长,嘴唇薄如刀锋。

他身穿黑色道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罡风,看向白玉的目光冷漠而审视。

“鲲鹏。”镇元子站起身,挡在白玉身前。

鲲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玉。

白玉从镇元子身后走出来,对鲲鹏拱手:“妖师,有何指教?”

鲲鹏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指教不敢当,贫道只是特地来看看,这个被道祖选中的天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了?”白玉问。

“看到了。”鲲鹏说,“一个傻子。”

镇元子面色一沉:“鲲鹏,说话注意分寸。”

“呵,先是超度不周山的亿亿冤魂。”鲲鹏不理会镇元子,继续说道:“随后,又马不停蹄的来超度东海上的数万亿怨魂,”

“呵,天帝,好大的气魄!”

“但就算你超度完了又怎样?”

“洪荒的劫气散了又怎样?”

“那些圣人该不管还是不管,该争气运还是争气运。”

“你做的这些,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白玉平静地看着鲲鹏:“我不是为了让他们觉得值。”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怨魂。”白玉说,“他们死了,在东海游荡,哀嚎,没有人来超度,我来了,仅此而已。”

鲲鹏盯着白玉看了许久。

他的目光很尖锐,像要把人看穿。

但白玉的目光始终沉稳,没有任何躲闪。

“有趣。”

鲲鹏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帝俊太一惊才绝艳,但他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最后落得身陨下场。”

“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但越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往往死的更快。”

他顿了顿:“贫道今日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鲲鹏转头看向西方:“那些封印松动的事,你知道了吧?”

白玉点头。

“那不是自然松动。”鲲鹏说,“有人在暗中破坏封印。”

此言一出,镇元子和白玉同时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