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可是朋友之间也要有界限,才能一直做朋友,不是吗?

“几点。”季云澜突然说。

“啊?什么几点。”

“亲子运动会,几点。”

她没想到他真答应了,怕他反悔赶紧道:“上午八点。”

“行,学校门口见。”

“谢谢谢谢。”

夏园很开心,在电话那头一连说了两句谢谢。

第二天一早,夏园在实验小学门口等季云澜。

他也很准时。

下车之后遥控锁车,朝着她走过来,“走吧。”

两人看着都有点年轻,又都穿了运动服。

不像有倍倍这么大孩子的。

夏园穿着粉色T恤,白色百褶裙。

露出纤细白皙又笔直修长的双腿。

长发扎成了马尾。

戴了隐形眼镜,依旧素着一张脸。

看着格外干净清爽又阳光。

他们俩带着倍倍找到班级,站到班级里面。

倍倍今天开心地不行。

一左一右拉着夏园和季云澜,始终不愿意松手。

有人夸她的爸爸好帅,小姑娘会瞬间觉得骄傲地不行。

夏园去拿水,回来看着倍倍和季云澜在做热身运动。

在过去那些不知不觉的瞬间,他和倍倍之间的情感积累越来越深。

倍倍现在已经把季云澜代入了爸爸这个角色。

夏园想让她开心,但是又觉得隐患

如果将来她和季云澜离婚了。

倍倍的戒断反应会很大。

运动会项目很多。

采取积分制。

三人两足、你拉我跑、爱的传递他们都积了两分。

共6分,排在了第三。

前面的两对父母各积7分。

胜利在望。

最后一项亲子接力跑,第一名积4分,第二名2分,第三名一分。

也就是必须要拿到第一名他们才能赢,接力跑的规则就是分三棒,由三人共同完成800米的接力赛。

担任第一棒,跑400米。

倍倍在中间担任第二棒,跑100米,夏园负责最后的300米。

季云澜跑步算是强项,他很有运动天赋。

只是平常他更喜欢打打网球,踢踢足球。

但他跑步也不弱,在前400米很明显拉开了优势。

但是倍倍在跑中间一百米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本来在她后面的小男生很快就追上了她。

倍倍眼眶红了,想哭。

夏园站在第三棒的起跑线上,蹲下对着她喊:“宝贝,别哭,站起来。”

“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赢,好不好?”

倍倍站起来,擦干净眼泪,朝着夏园跑过去。

夏园接到接力棒的时候,身边的妈妈已经跑出去几十米了。

她转身去追。

跑的很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季云澜抱着倍倍去终点等她。

他是真没想到夏园平常看着瘦瘦弱弱的,跑起来那么快。

像是风中的女子。

她从小就在山间的路上跑。

跑步算的上她的强项。

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障碍的平地。

但前面的妈妈跑的也很快,也很拼。

夏园屏住呼吸,看到终点线站着的男人,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离她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慢慢看清他脸上地笑容。

夏园几乎用尽了全力在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地跑向喜欢的人。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怕他会发现。

不怕他会怀疑。

就这么跑向他。

最终,在跨越终点线地时候,夏园超过了身边的人。

她拿到了终点的那束花。

单手叉着腰,冲着他们笑:“我们赢了。”

情绪一瞬间的上头。

她跑过去,双手搂住季云澜的脖子,声音是前所未有地激动:“我们赢了,季云澜。”

季云澜头脑还是冷静地,他没抱她,只是单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动作很有分寸。

说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礼节也说得过去。

“是啊,我们赢了。”

夏园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松开他,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激动了。”

“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

他笑,“我有那么敏感肌?”

“我又不是傅屿森。”

夏园弯了弯唇,声音放轻:“嗯,你没误会就行。”

“林春在同学的爸爸妈妈,请到这边。”

季云澜听到有人喊他们,和她说:“走吧,领奖环节。”

“今天最重要的环节。”

夏园点头说好,跟着一起过去。

领完奖杯,摄影师给他们拍了一张‘全家福’:“来,两位请看这边。”

“笑一下。”

“爸爸妈妈挨得近一点,对,再笑得开心一点。”

夏园和季云澜的动作都略显僵硬。

摄影师把单反放下,忍不住吐槽:“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夫老妻了,怎么看着这么不熟?”

“......”

他们确实不算很熟。

拍完照片。

夏园放下倍倍。

再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脚底仿佛很重,迈不动步。

朝着一边倒了下去。

“妈妈...”

“夏园。”

夏园知道有人喊她,可她觉得自己眼皮很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季云澜在她倒地前接住她,把人抱起来,不自觉皱眉问:“医务室在哪儿?”

倍倍的班主任赶紧给他指路:“在...在教学楼一楼。”

“叫救护车。”季云澜说完就抱着夏园走了。

倍倍班主任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20。

到了医院,夏园被送进了急诊抢救室。

季云澜带着倍倍在外面等。

急诊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手里拿了一堆报告。

“她醒了吗?”季云澜过去问。

医生摇头:“不过不用担心,就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倒。”

“但是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

“您说。”

说之前,女医生问季云澜:“您和患者的关系是...”

“朋...”他差点脱口而出朋友。

闭嘴之后又改口:“我是她丈夫。”

女医生点头:“那就是亲属关系了。”

“来,您和我进来吧。”

夏园还躺在抢救室,小脸苍白没有血色。

看着惨兮兮的。

一下就让季云澜觉得于心不忍。

“妈妈...”倍倍扑过去想喊夏园,被季云澜制止:“别吵你妈妈,她累了。”

“让她休息一下,好不好。”

倍倍看着委委屈屈的,还是点头,乖乖站在了季云澜身边。

女医生把最新的检查报告递给季云澜,“您妻子各项指标都比正常人偏低。”

“血红蛋白、铁元素、包括葡萄糖指标。”

“通俗来说就是营养不良。”

“还有贫血的状况。”

“如果这种情况长期得不到逆转,免疫力会大幅下降,后果会很严重的。”

季云澜问她:“那要怎么治疗呢?”

“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过度劳累,也不要进行强度太大的运动,都是很危险的。”

季云澜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夏园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睁开眼觉得头疼,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用手搭着额头,缓了一会儿。

偏头看见倍倍在旁边的床上躺着睡着了。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实在是没力气,尝试了两次都不行。

看见床头的护士铃,伸手去够。

还没够到,门就被从外面打开。

她转头去看。

季云澜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

“醒了?”她走过去半抱着她的肩膀把人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夏园摇头,她自己就是医生,也知道自己有点贫血。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这点儿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他突然有点儿心烦。

说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不知道这股邪火来源于哪里。

没想到夏园倒是大大方方点头,“嗯,就这么重要。”

“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不在意?”

他觉得身体里那股邪火烧的更旺,“你知不知道你贫血、营养不良。”

“检查单子上除了箭头没别的。”

夏园觉得他的表述还挺有意思,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不是今天事出有因,她也不会这么拼。

“我没关系,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这么拼?”

这是两人第一次聊这种深入的问题。

这种模糊了界限的问题。

夏园靠着枕头,垂眸轻声开口:“因为我要在京北活下去。”

“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只能靠自己。”

季云澜突然感觉到自己心脏抽痛了下。

他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但其实并没帮过她什么。

她确实从来都是靠自己。

除了这次亲子运动会,她几乎没有请自己帮过忙。

哪怕在检察院旁边的商铺躲雨,也不会找他帮忙。

宁愿排队两小时打车,也不请他帮忙送她们回家。

她从来没有在这段婚姻中索取过什么。

可也正因为这样,季云澜总有一种时隐时现的愧疚感。

他倒是希望她能索取点什么,物质的、精神的。

什么都行。

偏偏她什么要求都没提过。

夏园不知道季云澜的内心戏。

她想的是把他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他。

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花了多少钱你告诉我,我把钱转给你。

他靠着椅子,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虽然有股子邪火在身体里乱窜,语气还是缓和下来,“夏园,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着也算朋友了吧。”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接受朋友的帮助。”

“这都很正常。”

“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夏园垂眸,睫毛动了动,“可是朋友之间也要有界限。”

“才能一直做朋友,不是吗?”

他们之间。

如果她越界了,那他们就再也不能成为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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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的颗粒度就没对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