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既给聘礼,也送嫁妆

“我来提亲,自然要沐浴更衣,怎能带一身灰尘过来见你。”

陆蘅松开祁妙,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许久不见,你好似长高了些?”

“真的?”祁妙很是惊喜,转念一想:“对啊,我如今也才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

话音一落,她眼珠子都瞪圆了,脸色也苍白了些:“我差点忘了,我这具身体才十七八岁,那要是咱们成婚的话,岂不是要……”

她上辈子穿越前二十八岁,做成年人实在太久,早就适应了成年人的身份,一时竟忘了这具身体的年龄。

祁妙纠结片刻,还是说道:“在我那个世界,十八岁才成年,大多数人都是在二十多岁时才结婚生子,我……”

陆蘅似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地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只是成婚,有些事我可以等。”

他笑道:“毕竟这桩婚事是陛下所赐,他虽未替我们定下婚期,但拖久了不是一件好事,再说,我也有私心。”

祁妙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忽然听他语气一转,便好奇问道:“什么私心?”

陆蘅握住她的手,将手指插进她指尖的缝隙中,二人十指相扣。

他凑近她的耳边,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这才道:

“我的私心是——希望我早些属于你,越早越好。”

祁妙只觉得耳边叮的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般。

她认真地道:“好,我一定让你尽早属于我。”

陆蘅又笑了,眼里流动的光芒像是日光下湖面泛起的涟漪,如同细碎的金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牵过祁妙的手,将某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祁妙疑惑地低头去看,乍一眼看见了一大沓纸。

“这是什么?”祁妙好奇地翻动,最后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是你的嫁妆。”陆蘅解释道:“这次我动身去边疆,沿路顺便清点了这些年暗桩的收入,令他们换成了银票,都为你添妆。”

看着白花花的银票,祁妙只觉得眼睛都快花了,她不可置信道:

“你我二人成婚,你不仅给我聘礼,还给我出嫁妆?翻遍古今也没这样的习俗吧?”

“那又如何?”陆蘅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手里的银票往她怀里推了推,“我乐意。”

陆蘅又解释道:“之前给你的那把钥匙,能够调动我在京城所有的人手以及财产,我失忆了一段时间,险些忘了在外还有财产,幸好离开京城时想起来了,这些都是你的。”

“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面对这样炙热坦诚的爱意,祁妙再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会用他的全部来爱她。

“谢谢你,阿蘅。”

祁妙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踮起脚,捧着陆蘅的脸。

陆蘅顺势弯下了腰,两人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胸腔之下,是两颗跳动的越来越快的心脏。

*

陆蘅回京前,剿灭了雁国潜入大熙朝边境的所有暗桩,又带兵亲自将雁国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军打得往后退了好几十里。

除此之外,他还提拔了好几个心腹,又将赵安和高乔暂时留在那边,让他们仔细盯着。

军营里都是熟悉的兄弟,赵安和高乔本就在那边待了好几年,自然没有丝毫不适。

陆蘅给他们寄了信,其中还夹了两张请帖。

作为属下,赵安和高乔二人要听陆蘅的命令,等到他大婚之前再回京城。

作为出生入死的兄弟,陆蘅大婚,自然要给他们发请帖。

陆蘅要给祁妙一场令全京城所有人为之震动的盛大婚礼,自从回到京城后,他每日不是忙着去见祁妙,就是忙着准备婚礼的事。

宾客的名单,座次的安排,甚至连宴席的菜单,他都一一过问。

原本此事应当有双方的父母,尤其是母亲来安排,可陆蘅与祁妙都没有母亲。

大长公主府那边倒是派来了个人协助,国公府那边陆蘅的确还有个爹可以帮忙安排此事。

陆尚很乐意,素华不在了,他就带着妻子的那一份一起为儿子安排好他婚事的一切事宜皆可。

不愿意的人是陆蘅。

这件事交给谁来做他都不放心,干脆婉拒了所有人,自己亲自上手安排。

偶尔祁妙不忙的时候,也会帮一帮他,可大部分的事宜,都是陆蘅亲力亲为。

外头的人完全不知此事竟是由陆蘅亲自安排,还以为除了双方的长辈外,就属祁妙出力最多。

陆蘅事事都揽在头上,忙得跟陀螺一样转。

二人就要成婚,陆蘅也不好再住在祁家,只好日日都跑来,时常往返于祁家与国公府之间。

陆蘅还令人置办了新房,置办的并不是国公府里他从前的房间,而是离蓬莱街不远的一处新宅子。

成婚后,他不打算和祁妙一起住在国公府,怕她觉得不自在,特意选了一套位置又好面积又大的房子。

日子越来越近,在离大婚当日只剩三日时,二人的婚服被送了过来。

这婚服基本上已经做好了,试过这一次,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能最后改一次。

婚服送来时,陆蘅正趴在祁妙房间的书案上,郑重地用他那一手好字写请帖。

瞧见呈上来的两件大红色的喜服,陆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料子极好,绣得也极好。

旁边的绣娘小心翼翼地问:“这喜服最好两个人一起试,祁姑娘今日不在么?”

陆蘅将喜服上的褶皱抚平,“那我这就让人叫她回来。流苏,带这位绣娘去隔壁休息片刻。”

说完后他又拿起了笔,见绣娘犹豫着没走,抬头问道:“还有何事?”

这眼神分明很是平静,绣娘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她连忙道:

“没事,我就是想提醒一下祁姑娘,这喜服按理来说是要新妇绣最好,若是不懂女工的,起码也要绣上几笔,图个好寓意。”

陆蘅眸光一动,“我知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