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这罪你认不认?!

高乔扯着嗓子,准备再喊两声,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青年面目冰冷,眼里像是含了霜,那视线落在高乔身上时,他不禁抖了一抖。

“你说什么?”阿蘅沉声问道。

“掌柜被官府的人带走了,赵安叫我来寻你……”高乔话音未落,就见阿蘅直接运起轻功,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裘鸿飞还维持着先前出拳的动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什么情况?还打不打了?”

高乔挠了挠头,“哎,等等我啊!”

他连忙追了上去,最后只剩裘鸿飞还愣在原地,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般。

好半晌后,他这才反应过来,望向阿蘅离开的方向,无语道:“喂,你还没告假啊!”

然而,那方向早就空空如也,全然不见任何人影。

高乔原本以为自己追不上世子的脚步,却没想到他朝衙门的方向跑了一段后,竟然瞧见世子站在原地等他。

脸上还未表现出任何疑惑来,就听见世子急切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子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哪怕当年孤身一人闯进敌军大营前,高乔也从未在他脸上瞧见过这样着急的神色。

“快说!”

高乔迅速回过神来,“我们二人没在食肆里,只听人说是有人在食肆里中了毒,好像是锅里有什么毒蘑菇,具体的我二人也不知。”

阿蘅嗯了一声,“赵安呢?”

似是没想到世子会问赵安的去向,高乔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前的世子回来了。

他忙不迭道:“赵安说他看见有个人不对劲,追上去了。”

阿蘅没再继续问下去,反而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我世子的身份?”

“这……”高乔又懵了,怎么每一句话都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呢。

“要证明身份,除非有国公府的令牌,或是千羽军的令牌。”

高乔迟疑地说:“可是这两样,你都没有。”

世子消失前,是去山匪处做卧底的,当然不可能带上能够证明身份的令牌,这两样东西原本是由他和赵安保管,后来世子出事,国公爷派人把令牌都收了回去。

“那我这张脸呢?”

“什么?”

“县衙的人可认识我这张脸?”

高乔尴尬道:“应该不认识,他们品阶太低,如何能认识世子?”

大熙朝规定,五品以上方可上朝,即便京城的县令是京官,那也是不能上朝的。

陆蘅向来低调,虽有美名在身,可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朝中若不是达官贵族,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阿蘅问完后,脸色显然更差了,他转身就走,留高乔一人在原地。

高乔喃喃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哎,世子你等等我!”

祁家一行人被衙役包围着,在路人好奇又异样的眼神下,被带到了官府。

魏大福、祁春等人皆是惶恐不安,就连先前胆大些的祁夏都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毕竟这是等级分明的古代,就算大熙朝已经比祁妙所学历史上的朝代要宽容得多,普通百姓遇上此等事时,依旧会害怕无措。

祁妙倒是觉得很新奇,她一路就这么平视前方,偶尔还四处观望一眼,丝毫没有任何害怕。

穿书来了这里也有大半年,她骨子里依旧还是个现代人,做不到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食肆里有人中毒这件事分明就是被算计了,此事错不在她,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有理有据地辩解过了,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这般想着,衙役就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公堂之上。

同祁妙从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一样,县令上堂前,两边站着的衙役们果然一边杵着手里的棍子,一边口中低声念着‘威武’二字。

在这庄重严肃的声音下,高堂上很快便坐了个人。

旁边的衙役连忙喝道:“见了大人,还不赶紧下跪!”

祁妙被这声音惊了一下,才发现那衙役说的正是自己。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所有人早就见到县令的那一瞬间就麻溜地跪了,就剩自己一人还站着,跟鹤立鸡群似的,十分显眼。

虽然千般万般不乐意,祁妙还是火速往地上一跪,还顺手把裙子垫在膝盖下,免得膝盖跪的难受。

旁人以为她是在整理衣着,也没有多想。

祁妙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就当做自己在跪一棵大白菜。

骨气的确很重要,但小命也很重要啊,要是被判了个藐视公堂,那可就有理都说不清了。

堂上县令身着浅绿色官袍,神情严肃,一拍惊堂木:“升堂!堂下何人?”

“草民周二勇,状告奇妙食肆的掌柜,今日我与好友在食肆用饭,好友吃了锅里的毒蘑菇,中毒至今依旧还在昏迷。”

县令捋了捋胡子,神色不善地看向祁妙:“你又是何人?”

祁妙只能学着王二勇的样子,对县令行了个礼。

“民女祁妙,正是奇妙食肆的掌柜。”

“状纸可写好了?”县令问。

王二勇答:“写好了。”

县令道:“呈上来。”

王二勇恭敬地举起状纸,一旁的衙役递到了县令的手里。

状纸从祁妙身旁路过时,她瞧了一眼,只见纸张干净,字迹整齐,她挑了挑眉。

他们是一同被带来的县衙,路上走了一段时间,进了县衙等升堂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写状纸恐怕只能勉强够。

那纸上字迹整洁,全然没有修改痕迹,也看不出慌张失措。

就像是……提前写好了那般。

县令查看过状纸后,眼神落到了祁妙身上。

祁妙原本不想表现得太过出众,是以也向其他人一样,不敢抬头去看县令。

奈何她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果然下一秒,惊堂木狠狠一拍,堂上那人叱道:

“祁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祁妙:“?”

她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县令的眼神。

阴暗,不善,还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