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

徐北澜:“……”

“一年了,婚纱照都不见你往外发,怎么,拿不出手?”

“……”

“你既然娶了她,她一定不难看吧?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

客厅里的女人调情中带着强势,她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出来,是你老婆好看还是我好看?说清楚。”

徐北澜握紧拳头,在主卧长舒一口气:

“你出来找什么呢?”

林栖:“好了,不逗你了。加湿器,干死了,我都流鼻血了。”

徐北澜:“嗯,我来找吧,你别乱动东西”

林栖笑骂:“怕你老婆回来生气?”

月色下,她妩媚的眼中浮动着耐人寻味的光泽。

徐西灿说,他要跟他老婆离婚了。

可她迟迟听不见徐北澜的回答,他只是叮嘱:

“你进去吧,我去找加湿器。小心点,别撞到。”

林栖往房间里走,突然,她回头似笑非笑:

“徐北澜,这么不喜欢提你老婆?她不是你自己选的人吗?”

终于,主卧里的男人有了一丝反应。

他语气加重:“林栖。”

林栖讽刺地勾唇,进去关上房门。

……

远在丽川的程颜就是因为这个被吵醒的。

她本来都把徐北澜这个男人当旧鞋垫子抛到脑后了。

他却像幼儿园小孩儿似的成天因为琐事找她。

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年来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免费的保姆。

陈芬玉白天就不太舒服,晚上又认床,好不容易睡着,尖锐的手机铃声把母女俩吓醒。

程颜安抚好她妈,披着衣服出去接电话。

“什么事?”

徐北澜:“家里太干,林栖流鼻血了,加湿器放哪了?”

程颜无语地压下怒气。

“杂物间立柜上面第三层。”

“找到了。你怎么放这么高?”

徐北澜一边找一边随口问。

他一八八的身高,要抻着手才能拿到。

程颜不高兴地说:“以后这么晚不要给我打电话,吓着我妈,你付不起责任。”

电话那边的徐北澜顿了顿,“嗯,妈怎么样?”

“不用你管。”

“那你什么时候回……”

她直接关机回房间。

-

离婚见人品。

丽川早上的阳光温暖和煦,民宿的窗外有鸟儿站在枝头鸣叫,淡淡的花香飘进来。

程颜被他们徐家那几个人折磨得内分泌失调,她是被疼醒的。

推迟已久的例假,终于来了。

肚子痛得要死。

程颜怕陈芬玉担心,不想扫兴,强忍着去古城,给她妈拍了一天的照。

傍晚回到民宿时,她疼得脸色煞白,连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陈芬玉也不吃饭,无措地坐在床头看她。

“颜颜,你咋了?”

“没事,妈。”

“妈看你这么难受,妈也难受。”

“我不难受呢。”

就在她疼得满床打滚儿时,徐北澜的电话像催命一样。

他俩现在的通信量快赶上以前大半年的了。

程颜不想接,可他太执着,一直打。

“喂?”她有气无力的。

徐北澜一愣,问:“你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对。”

“没怎么。”

“丽川那边海拔高,你是不是高反了?有没有测过血氧?”

他职业上身,语气就显得特别严肃。

程颜不耐烦地问:“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现在才七点,妈没睡吧?你和妈测一下血氧浓度,妈的病情要是高反,会很危险。”

程颜讽刺:“我和我妈很好。你一定有事吧?”

徐北澜的一片好心不被接受,有些不悦。

他克制地问:“林栖来例假了,我记得家里有红糖姜茶,你放哪里了?”

突如其来一阵下坠的疼痛,程颜捂紧肚子,蜷缩起来。

“程颜?”

程颜不想理他,这种事也要给她打电话吗?

“就在厨房的橱柜里。”

“橱柜里没有。”

“再找找。”

“找不到。”

“你瞎呀?”

“徐北澜,有没有啊,好痛!”似乎是房间里传来林栖的声音。

程颜挺佩服那个女人的,因为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中气这么足,估计是个好生育的。

那边的徐北澜果然有些着急:

“你之前买的牌子不错,帮忙下单让配送过来吧,林栖从小到大一直有很严重的痛经。”

一个医生连痛经都治不好,非让前任给现任买红糖姜茶?

程颜忍不住怼他:“徐北澜,你就算欲求不满,我也不能跟你妈似的啥都管吧?”

说完,她把手机甩到一边,惨白的脸埋进枕头里。

陈芬玉小声问:“颜颜,你跟北澜吵架了?”

“没有啊,妈。”

程颜背过身,不让陈芬玉看见她的眼泪。

前两个月,徐北澜有几次没做措施,她一直没来例假,还以为怀孕了。

结果去医院一查,不仅不是怀孕,而且她这辈子都很难有孩子。

她明白,大概跟十四岁那年冬天,被她爸一脚踹进冰窟窿里有关系。

她的月经也是治了两年,好不容易才来的。

徐北澜心疼林栖痛经,可她当了他一年的老婆,每个月痛得上不了班时,他都不在家。

她知道他嫌弃她,宁愿在医院闻消毒水味也不愿回家。

两百平的大房子,几乎只有她住,每天冷冷清清的。

那边——

徐北澜自己下单了红糖姜茶。

他盯着手机屏幕,目色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细线,重新拨通程颜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程颜:“什么什么意思?”

“欲求不满……”

这时,陈芬玉凑过来:“是北澜吧?你给我,我跟我女婿说两句。”

陈芬玉笨拙地想劝劝女婿,小两口不要吵架。

程颜仰头看着她妈,心想:人家连你的照片都跳着赞,还‘你女婿’呢。

没办法,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陈芬玉一看见徐北澜,就像要糖吃的孩子一样,追着‘我女婿我女婿’地喊,可亲徐北澜了。

谁让他长得好,清隽冷削,俊秀挺拔,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家世上乘,年纪轻轻就是神外的主任医师,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哪个丈母娘能不喜欢?

“我妈想……”

只是程颜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

她捂着肚子想,以前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下头。

她抱歉地对陈芬玉说:“妈,北澜忙。”

陈芬玉失落地挪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程颜叹口气,其实她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有点发愁,回去该怎么跟她妈说,她和徐北澜离婚的事?

徐北澜接过外卖关门,去冲了红糖姜茶给林栖送过去。

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盖着被子捂住肚子。

柔弱的样子跟平日里判若两人,惹人怜惜。

“喝点吧,会缓解。”

林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改强势张扬,脆弱地说:

“徐北澜,我好痛,你给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