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谈论
芙兰在进门，阅读到伊莉丝手上的那篇册子的标题后，她就明白伊莉丝为什么派迪伦来叫她了。
原来是伊莉丝看中了芙兰的这篇论文，看到里面的价值，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叫芙兰过来。
相信芙兰的所做的这篇论文一定让伊莉丝所折服了，才会这样火急火燎把她叫来。
伊莉丝面无表情，看向手上的那本册子没有任何的波澜，她随口问道：
“你在魔素交流系统上的名字是叫‘莱伊’吗？”
“是的。”芙兰这时也有些察觉到伊莉丝的不对了，按道理来说，如果是觉得自己的这篇论文好，不该是这个态度。
伊莉丝盖上册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觉得以太可以用你的这种数学方法提炼吗？”
芙兰当即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首先她上面的数学方法写明了这只是一种分析而已，真正落到实践上不还得用其他的方法。
而且伊莉丝刚刚提到了‘以太’，这个芙兰知道还没有经过一天时间的东西，伊莉丝居然直接问自己了。
这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知道以太，还是不知道以太。
万一这个玩意是个高阶法师才能接触到的概念呢？她现在说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这个问题让芙兰十分为难，这不是一个可以定量分析的问题，而是一个抉择的问题，所以她的大脑转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而幸运的是，伊莉丝似乎本来就没有打算让芙兰回答这个为难的问题，伊莉丝直接开口说道：
“芙兰，我想你应该放弃这种用数字去计算的想法，那不现实。”
“哪怕你今天用这种数学方法去计算了火球术的解法，还开创了一项很有意义的数学工具。”
“但是我认为，这没有任何的前途。”
“火球术启动的法术结构十分简单，所以你只需要考虑精神力的注入这一条件就行了。”
“可等到了你研究高阶法术的时候，面对施法时甚至会因为材料准备的不恰当，导致施法有很大的偏差，你又该如何去描述这个问题。”
“所以我才说你应该放弃这一部分......”
芙兰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阵子，才勉强拼凑出了伊莉丝为什么会对她说这样的一番话的思维进程。
首先伊莉丝是绝对不认可自己用数学来解析火球术的手段的，这从对方开场面无表情就能看出来。
而从伊莉丝的话语里面，她表达了对数学方法的不看好，劝导芙兰投身其他的领域，不要再管这一方面了。
这时，芙兰才真正理解到这次伊莉丝叫自己过来的原因——是伊莉丝以长辈自居，认为芙兰的这个方向没有什么前途，所以直接劝导自己放弃。
很多高阶法师对同一个法术或者某种法术规律的认识都有很大概率不同，这很正常。
因为到了高阶法师的阶段，想要晋升就不是单纯要靠学习的能力就可以了，很多时候要靠理解、认知、解析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释放高阶的法术，而正是这样，才导致每一个法师的认知都不尽相同。
而到了现在，就是伊莉丝极不认同自己用数学来解析法术的方法，认为那简直天方夜谭，认为这绝不可能，认为这毫无前途，认为这一条路上绝对是错的。
这很正常，哪怕是在芙兰的前世，任何一项被认为很重要的定理都无不经受了诸多质疑，它们能被认为很重要也无不是经受住了绝大多数质疑。
所以伊莉丝现在是完全不认可自己的这一篇论文，并想要自己不再研究这方面的内容。
伊莉丝看向芙兰，说实在的，当初她听到这篇论文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这就是芙兰写的。
因为芙兰在哈博斯的描述中写的很明白，或许芙兰有很多灵感，但是她缺乏系统的研究员培训，可能不太懂总结自己的成果。
提炼白星沙的那一篇伊莉丝能认为是菲利普法师的功劳，但是这一篇却是怎么样都证明了芙兰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研究员了，很多研究员还没有芙兰这样在论文上的表达能力。
但是这不重要，因为跟另一件事情比起来，这太不重要了。
一般来说，伊莉丝是很少看这些精选的，一方面是这些精选上面的所写的都是低阶法师的内容，和她这种四阶法师看起来就有些割裂了。
她这种高阶法师，都是有着专门的交流会议，来分享自己的成果或者见解。
哪怕在会议上有不少看不惯她的法师在，但是她们仍然会在这种交流会议上分享自己的见解。
到了她们这个阶段，想要晋升或者让自己的实力更加强大，就只有频繁地其他法师交流了。
哪怕她们手下的掌握区域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但是说实话，在她们这些高层眼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进步。
尽管如果她时不时看一次这些精选，或许能为自己的法术研究提供一些新的灵感，但是那没有必要。
而这篇论文是改造学派的首席弗农推荐给自己的，他在得知自己完全不知道这篇论文后特意说让自己看看。
这篇论文解析甚至还是弗农本人写的，他特意交给伊莉丝。
本来伊莉丝对弗农的示好还感到莫名奇妙的，怎么你突然就派一个人来这里说要站在我和哈博斯那一边。
这谁会相信啊？
但是在后来弗农的行动却是让她真正的意识到，弗农可能是认真的了。
他不光帮自己在联盟的多项会议上帮她们站台，还提议让北地学会的战斗法师团帮他去回收那件箱子。
这些事情让伊莉丝摸不着头脑，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弗农突然改变主意了，对方不是一个坚定的认为学派是必要的人吗？
怎么突然转性，还站在她们这边了。
但是在弗农跟她说了上述的话语之后，伊莉丝才理清事情的经过。
她猜测弗农多半是看上了这篇论文的研究，认为这很有价值，但是这上面的内容太敏感了，所以弗农必须得和伊莉丝她们联合。
因为数学涉及到了另一个学派的领域，那就是炼金学派。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少部分炼金学派的法师会选择使用繁杂的数学来指导他们的实验。
这在炼金学派内部也是十分小众的一个流派，因为数学工具的缺乏，很多时候那些法师都找不到好的方法去描述实验中的某个现象。
尽管到了现在，这个流派仍然是不温不火，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属于炼金学派的类别，是炼金学派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弗农想要研究数学这方面的内容，那多半会直接遭到炼金学派的抵制，让他的研究寸步难行。
不然为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世界的数学还没有质的发展，炼金学派在阻碍发展的进程中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回到正题，数学研究是一个在炼金学派中很小众的流派，而伊莉丝正好不是研究这个方面的法师。
她还记得当初在选导师的时候，有个研究数学的法师想要招收她，但是她嫌这些数学太麻烦了，而且她也觉得这没有多大用处，所以就选择了奇迹炼金术的导师。
而她曾听自己的导师说过那些研究数学的炼金学派法师。
“那些人居然还妄图提炼出以太，真是痴心妄想，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没有真正找到‘以太’。”
‘以太’是炼金学派的曾经的一位五阶法师所提出来的理论。
他认为在物质界的所有物质中都存在着一种东西，名叫做‘以太’，它能自由地转换所有物质，你所看到的物质都是由‘以太’转换而来。
“只要我们能提炼出精纯的以太，哪怕只是一颗粉末，我们都能借此窥见物质界的本质。”
然而，在那名法师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相信这个理论了，因为其他的炼金术士觉得，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有那些研究数学的炼金学派法师才会固执地认为，‘以太’真的存在。
而在之前伊莉丝询问芙兰有关‘以太’的事情，就是以为芙兰是不是某个研究数学的炼金学派法师教导的。
可是她看芙兰的反应，面对‘以太’这个名词脸上满是困惑，都不知道说什么。
伊莉丝暂且按下这些想法，她要劝阻的就是这么多了，虽然她不看好这个方面，但是芙兰如果真要研究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的这篇论文被改造学派的首席盯上了，如果你不想惹什么麻烦的话，最好使用这个账号的时候小心点。”
“可以的话，我劝你使用了上面的积分之后，然后开一个新的账号。”
芙兰发的这篇论文影响还是有些大了，在此之后，可能这个作者名每发一次论文，都要迎来关注。
以芙兰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种关注，其实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