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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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在客厅中落座后，塞筣卡与小白两个，对马克西已经是顶礼膜拜，大有今日三生有幸，得见真神的激动.福雷斯看向拉尔夫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好奇。莎伦与艾利迪普斯两个知道拉尔夫根底的，倒没怎么激动，只有贝奥夫一个，像是数九寒冬的冷风中一片死守树枝的枯叶，在瑟瑟发抖。
其实，对贝奥夫当年拐走四人组合一年以来全部收益的事情，拉尔夫等人并不如何在意。真的，至少他们是这样说的。
“当年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梦想。”拉尔夫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遥想当年：“那时我儿子才七岁，老师你们没见过他，特聪明可爱。因为我干的是王国密探，孩子他妈受不了，老早就跑了。我带着孩子，也没奢求什么，就是想让他好好读书，将来找份平平安安的工作，不要象我这样整天打打杀杀、担惊受怕的就行。就在我即将放弃卡马的一切，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之时，一个混蛋出现了。他不但掳走了我们一年来的收益，还把我十几年密探生涯的全部积蓄也给骗走。你不知道啊，师父，当时我们三个带着孩子、带着老婆、带着父母就要逃离卡马，需要大笔的路费，而身上却是一大堆一文不值的假货珠宝，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行了、行了、行了。”马克西道：“你们已经过了五百多年，我们这儿才是二、三十天的事情，那些钱贝奥夫还没时间去动，绝大部分还在，我让他还给你们。”
拉尔夫、哈迪兰与克拉克三个，看着贝奥夫不说话。
马克西愁眉苦脸：“是了，你都是剑圣了，也不可能缺钱。你也不用废话了，你那副嘴脸就算我只有六岁也是一看就懂，你们需要什么补偿的话，就直说吧。”
拉尔夫笑道：“老师果然是聪明人啊。”
“两件事情。“哈迪兰道：“如果贝奥夫老大帮我们做了，以前的事情与五、六百年的积怨，就一笔勾销。”
“说，你说。”贝奥夫躲在福雷斯身后叫道：“无论是什么，你放胆的说，这世上就没有我们马克西摆不平的。”
马克西：“……，这孩子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哈迪兰负责陈述，他把第一个要求只说了一半，马克西就不停的摇头。
“见你的大头鬼的末日预言去吧，老子不信这个。”
哈迪兰道：“马克西大人，我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像是胡扯，但的确是事实，这是教会隐藏了四千年的最高机密。你知道我们人类社会继承自比蒙，而在比蒙之前统治瑟德大陆的，是一个叫做食人魔的……”
“亚纪9999年的末日预言，我比你了解的多。”马克西道：“这狗屁的预言是谁告诉你们的，是拉姆扎那个混蛋？你们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说，鸟人老头，预言是错的，比蒙白搬家了。”
拉尔夫等人惊愕的交换了个眼神，克拉克道：“马克西大人，你知道的真多，不过这不重要。您知道吗？当年我们三个带着全家里老小，身处战乱中的卡马，举目无亲，身无分文，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走投无路，无数次险死还生……”
“你说、你说！”马克西投降：“想让我干什么你就说，这世界上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拉姆扎预言说，在伊瓦利斯帝国北方，被称为魔鬼山脉的图兰山脉内部某地，有一个关键人物，他会知道一些与异界恶魔有关的事情。
马克西对拉姆扎――鸟人老头普拉米蒙德的预言再次出现表示非常反感，他说道：“不就是找个人吗？图兰山脉虽然被传扬的非常可怕，难道就挡得住你们不成？”
拉尔夫道：“若只是进入图兰山脉找人，也不算什么，但拉姆扎对此事预言，进入山脉寻人的人选，极有可能会有去无回。”
马克西：“……，啥？”
拉尔夫加重语气补充道：“会有去无回。”
“这次我听清了！”马克西跳了起来：“所以你们找我当替死鬼？”
三个家伙再次交换眼神，哈迪兰叹了口气：“可怜我那襁褓中的女儿呀～！是爹无能，遇人不淑，识人不明，交友不善，就象48块买了中石油的那帮同志，被骗得倾家荡产，惨不忍睹，体无完肤，肝脑涂地……”
马克西转身，走到贝奥夫身边，摸出个枕头用力砸在他脑袋上。贝奥夫道：“干什么，枕头大战吗？”
“如果我摸出来的是砖头，一定一板砖拍你成黄瓜。”马克西道：“睡觉，明天出发！”
贝奥夫抱着枕头道：“你不问问怎么找人？”
“明天再问！”
“啊，老师，等等。”拉尔夫道：“还有第二件事呢。”
马克西凶恶的回头：“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找人是公务，这件是私人请求，学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拉尔夫道：“我得了个剑圣的称号，几百年来打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浑身无敌，别人看我风光，其实我是苦恼无比。”
马克西鄙夷：“你是好日子过久了贱骨头痒痒，想要吃糠咽菜，还美其名曰要吃点绿色环保健康食品了？莫不是要找个人来修理你一顿才舒服，可惜你不是独孤求败，我也没心情教育你。”
“不是，不是这个。”拉尔夫凑到马克西面前，马克西等人立刻有了种异常熟悉的异样感觉。
“领域？”福雷斯奇道：“你的领域是什么？”
拉尔夫道：“是个很麻烦的东西，叫做信任投票。”他环顾四周，马克西道：“说吧，这里没外人偷听。”
指向型领域，信任投票，可以让某人对某件事情死心塌地的相信，也可以让他对某件事情绝对不信。
众人人听得若有所思，马克西道：“那这和你战无不胜有什么关系？”
“关键在于信任。”拉尔夫道：“信任是很难解释的，可以理解为相信某件事或是相信某个人。比如……这样说吧，我们两个人比剑，我提起剑来对准你的面门当头劈下，你的正常反应是三个，抬剑格挡，避让，或是反攻一剑让我后退。”
众人点头，拉尔夫道：“而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反应呢？因为你知道、因为你相信，如果我一剑砍到你头上你就会受伤，伤重的时候还会被砍死，所以你格挡你避让。但我的领域可以让你不相信这个，让你不相信剑砍中自己是不好的事情。只要我的领域发动，我对准你面门一剑劈下时，你不会知道被剑砍到后会受伤会死，你就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会变成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里的那些从来没见过人的鹿啊羊啊什么的，见到偷猎者都不知道躲闪，被打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我被人叫做剑圣其实是名不副实的，因为被我打倒的那些人，有很多都不是武技、魔法不如我的缘故，是因为……我看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是怎么输掉的。”
众人哑然，福雷斯拍拍马克西后背：“果然是你的徒弟，打架跟你一样无耻。”
马克西道：“这可不是我教他的！”
“物以类聚，兽以群分，你们一丘之貉。”福雷斯摇头道：“我还想跟他比划两招看看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去找虐了。”
马克西皱眉，对拉尔夫道：“那你找我是要、要……”别人想不明白还情有可原，他却没任何理由想不通，他说道：“是了，你这领域，有什么见鬼的副作用，折腾得你生不如死？”
“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哈迪兰道：“无论是什么人，无论说了什么。”
克拉克道：“他完全没有辨识能力，上一秒钟可以去抓小偷，抓到小偷后，如果那贼对他说，丢东西的失主才是贼，他马上就信以为真，转身去抓失主。”
哈迪兰点头：“然后失主说那个才是贼！贼说那边那个才是！失主又说……贼又说……他永远都辨不清楚。我和克拉克两个大老爷们，其实就是他的保姆，时刻跟在身边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没有我们的话，他老早就不知被人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有人无语，塞筣卡捂着心口道：“我听到了梦想破灭的声音……”小白点头附和。
“就是帮你解决这个副作用吗？容易！”马克西摸出了傀儡木偶：“忍着点，会象剥皮一样的痛哦！”
拉尔夫浑然想不到，困扰他五、六百年的领域副作用，在马克西眼中其实就是个屁。客厅里的人就看见马克西唱青蛙歌，木偶喷黑雾，剑圣同志杀猪宰羊般的惨叫，然后整个世界清净了。
副作用就此消失，可惜拉尔夫在享受新的无病痛人生之前，先火烧屁股般的拉住了马克西：“我的领域不见了！”当然是不见了，马克西清淡描写的解释了一下，他对夺取别人领域有多么熟练后，拉尔夫已经呆若木鸡。最后还是哈迪兰与克拉克两个上来安抚拉尔夫，说这样也好，省得我们总是到处惹事。只不过现在几百年过去，仇家遍天下，没了领域的庇佑，只怕要夹着尾巴过日子了。
凌晨四点，大家回去睡觉。马克西瞅瞅前后没人，小心的掐断了大屏幕的信号后，偷偷摸摸的摸回博特行宫。尼克的房门没锁，抱着毛毛熊睡得正舒服，大白猫在床角，抱着个装了烤鸡的纸袋，也睡得很香。
马克西很幸福的从后面抱住了尼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怎地，想起了那首老歌。
阿飞和他的那个女人……阿飞曾有满腹的理想，但最后只能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抱着女人幻想他的未来……
于是第二天中午，所有人睡醒后，只有一宿没睡的马克西眼圈发黑眼睛红红的，精神极度萎靡。玛丽阿姨看到靠在马克西身边的尼克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忍不住腹诽几句。
马克西整理一下头发，说道：“有时候生存让我想喝酒，为什么天天这么难过？”
“哦？”众人觉得此话大有哲理，都是竖起耳朵仔细听。
马克西道：“水桶你再剽窃老歌歌词，迟早要被雷劈！我说，也罢也罢，反正现在的生活，与时空反弹之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拉尔夫！我们要找的人是谁？”
“不知道。”
拉尔夫对此是完完全全的……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他只是不知道那人所在的确切地点，不知道那人所在的大体方位，不知道那人所在的大概方向，不知道那人的姓名、年龄、性别……反正他只知道那家伙在图兰山脉里。
马克西有了足够愤怒的理由：“就这样你们也想找人？你可知道图兰山脉有多大！位于瑟德大陆东北角，算上余脉、分支，覆盖面积达上千万平方公里！而且照你说的这种话，就算真在图兰山脉里找到个活人，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要找的那个啊？”
拉尔夫真诚的回答：“所以我们才找你当替死鬼啊。”
哈迪兰道：“拉姆扎说，我们――是你们了，你们见到那个人后，自然就会知道是他。”
“他说的这叫人话吗？”马克西怒：“是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清清嗓子，开始做动员：“同志们，看来，我们接到了一份长期工作合同。我看，我们可以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八小时，周末双休，持续上一、二百万年，大概就可以把整个图兰山脉犁一遍，把鸟人老头要我们找的那个鸟人找到。那么，谁赞成，谁反对？谁要参与，谁要退出？”
贝奥夫道：“我是跑不掉的，他们仨找到我家里来了，在你身边还安全点。”
“你是活该。”
福雷斯笑：“反正我也无事可做，跟着你去冒险也挺有趣的。”
小白道：“我也要选吗？啊，还是跟你混吧，不然，不知又会被特辖司派去杀谁了。”
塞筣卡：“有薪水吗？”
马克西摇头：“只管饭，嗯，提供免费食宿。”
“那也行。”塞筣卡点头：“先凑合吧。”
马克西怒：“你少跟我玩这套，反弹前后给你买的东西，大都落入你的手中，还有这几天花在你身上的钱，全部加一块，够你给我打一辈子工了！”
贝奥夫：“这几天是我出的钱。”拉尔夫微笑：“那是我们的钱。”贝奥夫不敢再说话。
尼克神采奕奕，骑马，逗猫。
“尼克就不用选了，有烤鸡就能笼络住。”马克西道：“那么……莎伦？”
莎伦：“有贝奥夫就能把我笼络住。”她今天穿得正二八板，像个OL。貌似穿衣能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有艾利迪普斯没打算跟着去，他把马克西拉到一旁说悄悄话：“我要在这儿跟多年不见的西蒙叙叙旧。”
“那就叙吧。”马克西道：“你有什么话需要瞒着他？”
艾利迪普斯道：“必须瞒着，西蒙正在图书馆里找一件宝贝，好像是佩索家族先祖多年前得来的一个东西，他觉得可能是教会寻找了多年的至宝。”
“死者之书？”马克西立刻就想通：“那东西可在贝奥夫手里攥着呢，他怎么能找到。”
“反正他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个线索，是否能找到自己也没谱，你们几个以后注意别露出马脚就行。”艾利迪普斯道：“他找死者之书的事情，我觉得其中有点古怪。我昨晚和他谈了一夜，发现他身体好得很，而我们时空反弹之前，他可是在一年多后死掉的。但他现在这个状态，我瞧着再活十年也不是什么怪事。”
马克西道：“你是说，在寻找死者之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这……这东西……难说他是被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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