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结识 二

飞射的遁光,在经过半个时辰后落在了一个小村子的面前。

村子坐落在一块小平原上,三面环山,景色倒也秀丽。在时心兰的带路下,张秋一行来到了一出茅庐前。

茅庐幽静清朴,映着清晨日光,更显得平静。张秋微一点头,回头道:“据说此人脾气古怪,还请杨兄及陆先生等在此等下,我和郭仲前去一看”。

陆箜面色虽有不满,但仍然点了下头。

但生性素来倨傲的杨镀风却淡淡道:“两位门主要我在此守卫,自然可以,只是杨某不知道那草庐中的年轻人能否当得起”。

张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神色自若道:“杨兄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多说,陆先生也请吧”。

陆箜笑笑道:“你们去吧,我还想在这里站站”。

张秋拱手一礼,和郭仲及杨镀风三人进去。只是脸色如常的眼睛中多了一抹无名寒意,很快深藏不见。

见到时心兰样子紧张,张秋忽然笑了笑,道:“你从来没有带人见你大哥吗?”

时心兰点点头道:“哥哥脾气不好。”

郭仲慢慢地点点了头,道:“不错,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修士,脾气确实很大的!”

杨镀风突然冷笑,道:“一个修士若是脾气很大,也并不能证明他就有真正本事!不然怎么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呢?”

时心兰鼓起腮帮,气呼呼道:“我哥哥可厉害的,你可别小瞧人”。

杨镀风冷哼一声不语。

郭仲笑了笑,淡淡道:“本事这种东西很奇怪,它不但包括法力修为、法宝品阶、还有丰富阅历、敏锐眼光。你非但看不到,感觉不到,也根本没有法子证明的,所以..”

他目光凝注着张秋,慢慢接道:“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修士,有时在别人眼中看来,反而是名不经传。”

时心兰拊掌笑道:“有道理..我哥哥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胖子你说的太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郭仲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刚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一个人。

他笑得很神秘,很奇特。

几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就也立刻看到了一位白衣青年。

他的脸色在阳光下看来更苍自,苍自得几乎已接近透明。

但他的眸子却是漆黑的,就像是这无边无际的夜色一样,也不知隐藏着多少危险,多少秘密。

时心兰喜道:“哥哥”。

白衣青年虽然看见了,但脸上却还是全无表情。

张秋看着他,微笑道:“能见到阁下,真是张秋三生有幸。不知道能与阁下一谈吗?”

白衣青年慢慢地摇了摇头,道:“我不想。”似已不愿再讨论这件事。但却又回过头来看了那时心兰一眼,缓缓道:“你不要我给你的仙剑,却偷了我的法杖;但最好还是从此不要用,拿着那个法杖,实在危险得很。”

他说得很慢,很诚恳,这本是金石良言。

张秋郭仲深有同感,玄天神器的威力不是任何人能够预测的。

不过时心兰却翘翘嘴巴,显然不在意。

白衣青年正在慢慢地往外走,走路很奇特。他左脚先迈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着拖过去。

“原来他是跛子。”

张秋仿佛觉得很惊奇,也很惋惜。除此之外,他显然并没有别的意思。

郭仲也是神色平静,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只有杨镀风脸上微动,闪过一阵同情,他也是双腿俱废,自然对这个白衣青年是跛子而同情。

叶开道:“不清楚,我连你究竟是不是个人,都不太清楚。”

就在此时,白衣青年突然伸手一弹,弹在时心兰递过来的墨绿色法杖上。一道墨绿色光环赫然飞出,直向杨镀风罩去。

杨镀风身为灵阶修士,法力高深,虽然微呀,但立即双手一震。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法力已至致双掌涌出,击中墨绿色光环。

那知道让人诧异的是,墨绿色光环丝毫不受掌力的压迫,竟然如水中游鱼,轻轻一折滑出。将杨镀风套住,瞬间收缩,紧紧绑住。

杨镀风看着不能动弹的双手,一张脸已惨白如纸。灵阶修士一个照面就被制住,实在让人惊异。

屋子里也没有人笑了,非但笑不出,连呼吸都已几乎停顿。

过了一会,白衣青年淡淡道:“我不需要什么同情,更不希望什么人在我的草庐里散发骄傲。”说完伸手一指,那个墨绿色光环光芒抑制,消失不见。

张秋叹口气,道:“杨兄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杨镀风脸色变了变,终于退了出去。

张秋双手持礼,正色道:“还请时兄原谅属下无礼”。

这位白衣青年时开曦不在意道:“无妨,两位请坐,心兰已传信给我了”。

郭仲坐下后,四处寻望,毫不顾忌的东瞧西看。不过他盯着草庐墙上一张“富春山居图”,却摇摇头。而张秋眼光扫过,也同样摇了摇头。

时开曦面上不动声色道:“莫非在下这图有何不妥吗?不然,两位何故摇头”。

张秋笑了笑:“时兄不凡,竟然能汇集各家法门集于一图”。

时开曦微呀道:“你们能看出来”?

郭仲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才道:“能将道家法阵符纹镶嵌在图上山水中,倒也是不凡。只是绘制时,有点错误。”

时开曦眼神微动道:“什么错误?我这‘九宫法阵符纹’绘制精细,没有一点瑕疵吧。”

郭仲伸出他那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图道:“单论‘九宫法阵符纹’十分精准,并无瑕疵。只是你似乎是用几种符纹同时相融相合,道家符纹和其它符纹的布置疏密得当,刚柔并用,极富于变化。却没有察觉其阴阳变化间,道家符纹和其它几家符纹绘制时要有一定伸缩,否则会产生排斥法阵灵力。”

时开曦听了若有所思。

而张秋也道:“阁下不但采集佛道儒数家符纹,还采用了魔宗符纹。然由于魔宗心法阴柔刚烈,寒暖自生。所绘法阵,必亲临体察此点。不然施展时,这副‘富春山居画’上千丘万壑,奇谲深妙的威力就会大减。因为魔宗符纹在绘制时必须要避免在图里中央位置,才能不影响其它符纹.....。”

说到最后他赞道:“时兄能结合各家符纹,另出思路,实在是开创一派的大家。张秋佩服不已”。

听完后,时开曦闭目思索一会,才睁开眼睛看着两人道:“佩服的应该是我,两位果然厉害。”

接着自嘲道:“时某自负不凡,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实在是自大了”。

张秋正色道:“时兄言重了。能将各家精华集此,实在是让人惊讶。相信假以时日,时兄之名必然传遍修真界”。

时开曦淡淡一笑:“张兄有话请讲,无需这样客气”。

张秋面上一红,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用意。

正要说话,旁边郭仲突然冒出一句:“请你出山,到我门中任职”。

此话一出,草庐顿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