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亿到账,老板让我加班

【点进来的各位读者都能中彩票五亿,心想事成。】

彩票中奖那天,我正被老板按在工位上骂。

“程野,你做的方案就是一坨屎!今天不改完,别想下班!”

我攥着口袋里那张中了五亿的彩票,看着老板唾沫横飞的嘴脸,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剧。

手机震了。

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转入500,000,000.00元,余额500,012,347.28元。】

我抬起头,看着老板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我做了一件全公司没人敢做的事——

我把工牌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你被开除了。”

老板愣了:“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公司,我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程野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

“他刚才说什么?把公司买了?”

“完了完了,又一个被逼疯的。”

老板赵德柱笑得最响,他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程野啊程野,你一个月薪七千的策划专员,要买我这家估值两千万的公司?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出幻觉了?”

我没笑。

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银行APP的界面,余额那一栏,数字长得他得数两遍。

他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五亿?”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颜色——

恐惧。

“程……程总,我刚才……”

“你刚才说我做的方案是一坨屎。”我把手机收回去,“那现在,请你这个被开除的前老板,把我的屎捡起来,自己改完。”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发到我邮箱。”

“改不完,你的离职补偿金,我一分钱都不批。”

赵德柱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来,他每天骂我是废物,把我的方案撕碎扔在我脸上,让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加班费一分钱没给过。

去年年会,他喝多了酒,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说我是“公司最没用的东西”,让我上台表演学狗叫。

我学了。

因为我妈躺在ICU里,我需要这份工作的医保。

但现在——

不需要了。

“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明天开始,全员涨薪百分之五十。赵德柱的办公室,改成人性化休息区。那把他花二十万买的按摩椅——”

“扔了,换张台球桌。”

整个办公室炸了。

掌声、尖叫声、摔文件的声

音混在一起,像煮沸了的水。

有人喊“程总牛逼”,有人冲上来想跟我握手,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我狂拍。

我从人群中穿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因为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银行短信。

是一条微信。

备注名:顾安然。

“程野,我妈说彩礼必须五十万,少一分钱,这个婚就别结了。你想想办法,我等你消息。”

我停下脚步了。

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一分钟。

顾安然。

我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从大学到现在,我把所有的工资都花在了她身上。

她考研,我打三份工供她。

她想去三亚旅游,我连吃了两个月的泡面。

她说她妈想要一辆代步车,我把攒了三年的首付钱都掏了出来。

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妈指着我的鼻子说“月薪七千的穷逼也配娶我女儿”。

是她自己在闺蜜群里发了一句“程野就是个ATM,等我找到更好的就踹了他”。

是我妈病危那天,她在三亚发朋友圈——

“阳光、沙滩、单身真快乐。”

配图是她穿着比基尼的自拍,身后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妈醒了。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野,那个姑娘……你留不住。别委屈自己。”

我没听。

我觉得七年的感情,总要有个交代。

现在看来,我妈说得对。

我拿起手机,给顾安然回了一条消息。

“五十万,可以。”

秒回。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妈还说——”

我没等她说完。

“但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民政局。”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去民政局干嘛?登记吗?行啊,你终于想通了。”

“离婚登记。”

消息发出去了。

微信那头像死了一样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电话响了。

顾安然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程野你是不是疯了?婚都没结离什么婚?你脑子被门夹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有。”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你说什么?”

“三亚,洲际酒店,3306房。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我没等她解释。

“彩礼五十万,我给你。”

“但不是娶你的钱。”

“是分手的钱。”

“五十万,买你七年。你值这个价吗?”

我挂了。

拉黑。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打在我脸上。

这座城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

我掏出那张彩票,对着太阳看了一眼。

五亿。

不是三十亿,不是三百亿。

五亿。

对我来说,够了。

够我把债还清。

够我把妈转去最好的康复医院。

够我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向阳的房子,不用太大,七八十平就行。

够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足够了。

我正打算拦出租车去医院,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粉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嘴唇涂着正红色,偏偏嘴角沾着一粒米饭。

她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手里还举着半个煎饼果子。

“喂,你就是程野?”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咬了一大口煎饼,“刚才在楼上那出,挺猛啊。我店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我愣了。

“你是?”

“我叫沈妙,旁边那条街开烤串店的。”

她咽下嘴里的煎饼,把油乎乎的手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然后推开车门,“上来。”

“去哪?”

“买公司啊。”她把手里的半个煎饼果子往我怀里一塞,“你不是说要买公司吗?我帮你讲价,赵德柱那个老狐狸,你一个人搞不定。报酬嘛——”

她转过头,咧嘴一笑。

“请我吃一年烤串就行。”

我低头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又看看那个开着保时捷却满身油烟味的女人。

“你开保时捷,卖烤串?”

“不行吗?”她理直气壮,“卖烤串是我的人生理想,开保时捷是我爸临死前非要留给我的遗产。我又不能把遗产扔了,对不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我忽然想起我妈常说的那句话。

“小野,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管多有钱,都活得特别踏实。你得找那样的人。”

我上了车。

粉色保时捷在CBD的街道上轰然启动,像一只炸了毛的火烈鸟,歪歪扭扭地汇入车流。

沈妙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你刚才说你中了多少?”

“五亿。”

她吹了声口哨。

“牛逼。不过我不羡慕。”

“为什么?”

“因为我烤的羊肉串,总有一天也能卖五个亿。”

她说着,又掏出一个煎饼果子开始啃。

我看着她。

她吃煎饼果子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沈妙。”

“嗯?”

“你嘴角又有米粒了。”

她伸出舌头一舔,没舔到。

我把那粒米从她嘴角拿下来。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这人,挺上道啊。”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

车流中,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那个我加班了三年的格子间,灯还亮着。

赵德柱大概正对着我的方案发愁。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程野先生您好,我是XX银行私人银行部的,恭喜您成为我行尊贵的私人银行客户,我们为您准备了专属理财方案——”

“谢谢。”我说,“但我想先吃个烤串。”

挂了电话。

沈妙看了我一眼,笑容更深了。

“五亿身家的男人,第一件事是吃烤串。你这个人——”

“怎么?”

“挺有意思。”

粉色保时捷拐进了一条满是烟火气的小巷。

烤串的香气从巷子深处飘出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温暖得像一个拥抱。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有钱了。明天给你转最好的医院。”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五亿。

新的生活,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