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战之前(2/2)
镜盾,是一种很奇怪的武器。
外为金属盾,内设机关,机关打开,则显出明亮的镜子。
李玄虽然无法直接读取刘二的记忆,可却从刘二的表现中隐约明白“镜盾是某个奇特剑阵的一部分”...
除了刘二之外,还有张大,李三,钱四,孙五,赵六。
这六位手持镜盾,即可和那位红衣盲女共同发动剑阵。
当然,镜盾本身也是很强的防御盾牌,其质轻却坚硬,江湖中人似乎都曾有过对于“机关暗器”的恐惧...所以,盾牌还是挺常见的。
毕竟盾牌一摆,任你暗器如雨,也得被挡在盾外。
李玄,或者说刘二取了镜盾,细细摩挲。
作为庄老板的心腹,自身又是江湖好手,刘二自然不乏女人。
李玄生怕露出破绽,并未控制太多...
然后刘二在取完镜盾,就去找他的女人了。
那女人不是他婆娘,而只能算个姘头。
那是翡香院去年的头牌,今年早被有钱人玩烂了。
可江湖客哪有安家的?
刘二没安家,却又需要女人。
去年翡香院二楼栏杆前嗑瓜子的倩影就挠了他的心,然后硬生生地闯进了他心里。
那妓子无姓,呼作宴儿。
宴,热闹。
宴儿,性子活泼,嘻戏打闹。
对于刘二这种严肃刻板、终日在江湖里行走的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很好。
今日,他在傍晚时分寻了宴儿,他把所有的家财都带上了。
他一杯接着一杯。
宴儿则在他身边一会儿弹琵琶,一会儿凑过来陪他喝酒逗乐。
待到酒酣,宴儿身形一旋,双腿紧并如蟒,臀腰扭动,像一片云缠住了刘二。
李玄没阻止,但他也没有在旁偷窥、看着别的男人合欢的喜好,于是他接过了意识,第一次通过“他化”体会到了难言的极乐。
————
次日晨...
金光透窗。
宴儿趴在他身上,笑嘻嘻地逗着他,问着:“二哥,什么时候给我赎身呀?”
李玄把那白花花的身子一把掀开,冷笑了一声。
宴儿哼道:“不赎就不赎嘛,哼什么呀?”
李玄穿好衣裳,背好刀,直接离开了。
“臭男人,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好了之后,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宴儿朝着门外用一种不会惹人生气的嗓音娇嗔道,“死在外面好了!”
骂完,她也不生气。
她脾气好的很。
待在翡香院这种地方,她若脾气不好,若事事当真,那早被气死了。
表子无情?
随便说好了。
她就无情!
宴儿开始收拾床被,收着收着,忽的在枕下摸到了一个袋子。
她一乐...
“臭男人,东西忘了吧?”
她捏了捏,没捏到硬实的东西,显然不是金银。
“什么东西呀?”
她好奇地打开。
一看。
愣住了。
那袋子里装着银票,装着房契,还不少......
这些钱不仅够她赎身,还够她余生。
这...
宴儿冲向栏杆,她站在去年嗑瓜子勾男人的栏杆前,看着才走出翡香院的刘二,喊道:“刘二!”
李玄没回头。
宴儿又喊:“二哥!”
李玄还是没回头。
宴儿笑着喊道:“二哥,你东西拉我这儿了,你不要...我就拿走啦!”
她是开玩笑的。
但这一次,李玄停了下来。
他停下,却没转身,只是随意抬手挥了挥,洒脱道:“不要了,给你吧,别再来烦我了!”
————
这是刘二的心意。
李玄再一次见识到了江湖客的豪情。
儿女情长,千金一掷,不是过日子的人,适合活在茶楼说书人的故事里。
他走在街头...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显然宴儿追过来了。
他加快脚步,几个闪躲就避开了宴儿。
隔壁街道传来宴儿焦急的喊声。
“二哥,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回来好不好!”
“二哥,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你要干什么呀?不赎身就不赎身...你回来吧...”
“你说清楚,你好好说清楚,你干嘛呀...”
李玄贴着巷子的墙壁,任由那声音去远。
刘二那江湖客的痛苦陡然涌上心头,而昨晚一宿肉念沉沦、双双云雨带来的快乐同样浮现,两相交叉。
最难参破是情关,李玄陡然生出了一丝恍惚。
可很快,他又再度坚定了信念。
他的信念相当理所当然,几乎不用思考:
我是穿越客,如今是他化而来的僧人,因果于我皆不沾...
这里的人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里很危险,我得变强,得活下去!
————
琉璃城,城西。
“谢谢大娘,谢谢!”孟小娘子连声道谢,然后又摊开画像小心地问,“您没看错吧?”
对面那大娘再看了一遍,道:“没错的,就是他,那日买了驴就往西边的方向去了,看着应该是出了城。”
孟小娘子又连连道谢,然后抓着李玄的画像沿街询问。
问着问着,她总算确定自家男人是出了西门了。
为什么出西门?
逃呗。
可...有什么事,一起扛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丢下自己和女儿独自逃了?
孟小娘子心中有一口气,她一定要找李玄问清楚。
她贞烈,痴情,心思玲珑,而“采买易容工具自画刀疤”的行为更是体现了几分果决和聪慧。
这样的女子执行力是很强的。
很快,孟小娘子咬咬牙,买了把短刀,买了头毛驴。
这驴平日可以在家中拉磨磨豆腐,自家从此可以吃上豆腐,还能趁着集会出去卖上一卖。
第二天一早,孟小娘子就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凶狠的女子,然后抓着短刀,骑着毛驴出发了。
最近,棉坊不忙。
她要趁着不忙的时候去找一找自家男人。
这一日外出,一无所获。
————
第三日,她继续外出。
这一次,她撞煞了。
野外的煞像一团团漂浮的幽灵,从阴森的树林深处涌出,孟小娘子吓得策驴就跑。
可驴子也吓傻了,整个儿瘫倒在地。
孟小娘子急忙翻身下地,想扛着驴跑,可扛不动。
她又怕又急,都快哭了。
她一边往后看那些野煞,一边拉驴。
可驴只是惊叫着:“啊~~呃,啊~~呃,啊~~呃...”
孟小娘子都打算自己跑了。
可就在这时,她却发现那些野煞慢慢缩了回去,古怪之极。
孟小娘子惊疑不定,而驴也慢慢恢复。
她急忙骑着驴返程!
那阴森的树林里,野煞朝着荒野更深处而去,它们方向统一,像一群被牧羊人赶着的羊。
金翅鸟煞站在枝头,驱赶着那些煞。
待煞去远,它则扭头,看向孟小娘子离去的方向,默然良久,又振翅而远。
既不欲吞人,又不能食腐,那就做一只吞食新尸的鸟煞。
哪里有战争,它就去哪里等着。
这里...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