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蛰龙桩
周寅躺在浴桶里,药力通过皮肤毛孔钻入体内,一股热流自四周裹来,传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不断滋补着身体。
初时有些酸痛,但很快就被丝丝温热替代,转而化为一阵舒畅感。
周寅泡在浴桶里,酸酸麻麻,像水疗一样,差点舒服的睡着了。
一刻钟后。
“少爷…您没事吧……”
日头透过屋檐斜斜打在身上。
听到老刘的呼唤。
周寅睁开眼,“没事,老刘,去取浴巾来。”
“好。”
老刘忙递上浴巾。
周寅跳出浴桶,擦拭身子,穿衣系带。
老刘见自家少爷没事,且中气十足,双目清亮,精气神看着好了不少。
他心头讶然。
少爷莫不成真的吸收了血气散?
这不合理啊……
“少爷,您入品了?”
老刘试探开口,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才解释的通。
入品也就是武道九品:【明劲】。
周寅点点头,淡然道:“【明劲】而已,又不是【无漏】,那么吃惊干什么。”
老刘愕然,随之又惊又喜,忙拍马屁:“少爷练武短短十来日就能有如此成就,实属天纵之资,再过个一年半载,必能更进一步,成功【锻骨】。”
普通武修,从九品【明劲】到八品【锻骨】,一般需要二至三年。
根骨好一点的,则需要半年到一年。
周寅蹙眉:“一年半载?太长了。”
老刘微怔。
他跟了周寅近十年,自家少爷什么根骨他一清二楚。
这次入品虽然让人出乎意料,但想要踏入八品却也不容易。
按照他的经验,少说也得两年半。
噔噔噔……
有脚步声自外头传来。
不一刻。
一穿着朴素,身段玲珑饱满,唇红齿白,杏目琼鼻的女子走来,正是周寅的贴身丫鬟红婵。
红婵长得小家碧玉,皮肤白皙透亮,只比周寅大了两岁,侍奉后者已经七年了。
两人从小长大,嬉戏打闹,关系很好。
到了十三四岁情窦初开时。
红婵也用最原始的方法为周寅排忧解难,让其领略男女之间最亲密无间的美妙。
红婵走来,行了个万福,“少爷回来了,奴婢见过少爷。”
周寅点点头。
“少爷,我先走了,您有事唤我。”
老刘见红婵回来,也不再多留,拱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走时还带上了院门。
“好浓的药味。”红婵看着浴桶,神色疑惑。
“红婵,收拾一下吧,我有些累了。”
周寅吩咐了句,然后走进屋子。
红婵“嗯”了一声。
她适才偷偷看了几眼周寅。
她发现对方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显然比以往又俊朗了几分。
红婵麻利的收了浴桶,然后走进屋子,拿着把扇子,垂立在一侧。
红婵期待的看着周寅,后者五官深邃,面目沉凝,别有一番气质,她竟忍不住心头砰砰直跳。
“少爷,天热,我帮你扇扇风吧,好睡着。”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
周寅知道对方的心思,不过他不会答应。
他刚步入武道,在踏入四品【无漏】之前,他不会碰一下女人。
酒色伤身。
尤其是对武者而言,前期纵欲会严重损耗精气。
只有到了四品【无漏】境后,抱气成丹,体内精气固作一团。
此时行男女之事才不会漏气。
红婵见周寅语气生硬,有些难过,少爷已经十来天没碰过她了。
“等等,过来吧。”
周寅突然想起。
他练武又不需要单纯靠苦修。
而且以他的根骨,如果没有面板,恐怕八品【锻骨】都难,更别说四品【无漏】了。
所以说,女人还是可以碰的。
血气散滋养五脏,亏空的气血基本补的差不多了。
他这会感觉热得慌,体内仿佛有一团火气,涨得难受。
红婵闻言俏脸一喜,拿着扇子凑了上来。
周寅躺在床上,双目闭合,越扇越热。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女子,轻轻一笑,一把拥入怀中。
半个时辰后。
“少爷…够了…足够了……”
红婵小脸通红,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周寅浑身畅快,体内气血仿佛被打通,整个人愈发精气十足。
……
翌日。
清晨。
东方日出,天际泛白。
城中人来人往,商贩们已经忙活了起来。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自周府走出,穿过街头,停在了蛰龙武馆门外。
老刘下车,伸手扶周寅:“少爷,到了。”
周寅道:“下个马车而已,至于吗。”
“要的,您是千金之躯,半点也马虎不得。”老刘咧嘴笑着。
周寅跳下车,走进武馆大门。
馆中弟子已经来了大半。
“周公子来了。”
“见过周公子。”
“周公子早上好。”
一干弟子笑着打招呼。
他们虽然心里瞧不起这关系户,但对方身份尊贵,是周家的公子哥,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令狐决已在院中,穿着一身藏蓝长袍,双手负后,目光锐利。
看到周寅如约而至,他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些疑惑。
因为周寅身形挺拔,气机饱满,精气神看着好了不少。
应当是服了药物。
所谓穷文富武,练武离不开药。
而周府家大业大,有的是钱,用药物来改善身子很正常。
不过周寅骨骼已经定型,先天根骨悟性都寻常,如今来了也没用,站一会“蛰龙桩”便会头晕目眩。
“周公子,你能来我很高兴,不过今日站桩我不会留情,你能坚持吗?”
“要是坚持不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令狐决接待周寅,也只是奉了师父陆无名的命。
他本身并不想在周寅身上浪费心力。
就如师妹陆雨霖所言。
用这种小孩子把戏,来吸引师妹的注意力,他觉得很无趣。
周寅知道对方心思。
“令狐师兄,我自然是抱着信心来的,你只管教我桩功,如果站的有哪里不对,无需留情。”
武馆其他弟子打量周寅,在暗处笑着。
他们听说了这位公子哥和陆师姐的关系。
周寅说这话显然是死要面子,目的还是为了讨陆师姐的欢心。
令狐决也不再劝说周寅,他扫视众人。
“大家准备一下,待会连站三炷香的‘蛰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