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碧波草
余化一下皱起了眉头,左手挥动戮魂幡。
滚滚黑气顿时又涌上的火眼金睛兽的身躯。
这一次,没有去限制其肉身,而是分出一缕缕更加纤细透明的黑气,顺着火眼金睛兽的双眼双耳,口鼻天灵盖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这火眼金睛兽便被折磨地满地直打滚,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缓缓软倒在地。
“嗷……”
这下,这异兽眼中的凶性与暴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温顺与臣服,还有恐惧。
“哈哈哈,好坐骑,好坐骑,此番若是叫教中其他弟子见了,定生羡慕!”
余化满脸得意的长笑一声,脸上的红色胡须都随着笑容一抖一抖地。
很快,他便志得意满地翻身骑上兽背。
那火眼金睛兽在背上余化之后,竟乖巧地站起身,有些讨好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颇有一种低声下气,给人做小的感觉。
这只能耐非凡的异兽,显然已经彻底被余化降伏。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商军士卒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
降伏天境异兽为坐骑,这等仙家手段,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主将伏诛,副将被斩,异兽被降,后方粮草化为灰烬。
东夷大军的军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过片刻,降的降,死的死。
想要负隅顽抗的,当然还有少许。
只是在失去了主将、副将以及火眼金睛兽这个依仗之后,自是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很快便当场被邓九公率部诛杀。
不过短短半个多时辰,整个卧牛山,便被商军一战拿下。
此战,大获全胜!
……
……
当夜,卧牛山大营,后营。
祁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缠满了浸泡过药汁的麻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渣味,令人有些不适。
军中的医官刚刚为他处理完伤势,右臂的断骨已被接好,用夹板牢牢固定。
虽然依旧疼痛,但比起刚受伤时,已经好了太多。
“少君,你今日还是太过冒险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你虎叔我给吓死!这要是被大哥看着了,那不得……活剐了我!”
祁虎端着一碗肉粥,气冲冲地放到祁澜床边的案桌上,气呼呼道。
“放心,虎叔,你知道我的性格,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非是呈一时血勇之人,今日,我也是有把握,才去搏一搏的。
何况那个时候,我若不迎难而上,定为黄甲所斩,只能奋力一搏。”
祁澜接过肉粥,轻松一笑道。
“唉,我劝不动你,反正,你快些把这肉粥喝了吧,早些恢复,你虎叔我也能多放心些。”
祁虎没好气的道了一声,又简单交代了一番军中情况,便转身走出营帐离开。
祁澜看着祁虎远去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肉粥。
这肉粥是地境妖兽精华血肉,混着名贵山药炖煮的,在恢复气血伤势之上,颇有用处。
一碗粥喝完,祁澜便闭着眼,内视己身,感知着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
骨髓之中,新生的气血正源源不断地产生,比寻常地境武士的恢复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那些冲撞造成的内腑震荡,也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滋养下,迅速平复。
玉髓金骨,到这个时候,还在发挥作用。
“照这个速度,不出几日,我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前提是有足够的营养补充,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别的地方,地境妖兽难找难杀,但在这征讨东夷的战场上,可是不缺。
祁澜活动了下略有几分僵硬的身子,心中默默地盘算了起来今日的收获。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战果也是巨大的。
不提军功,光是硬撼天境强者的经历,就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感悟。
“大禹啊……”
祁澜顺手抄起边上的青铜长钺,手指摩梭着其上的光滑纹路。
这次虽然没有做梦,但似乎又在无意之中,从这位上古圣王的身上,学了一课。
智慧,勇气,韧性。
但凡成就大事者,身上似乎都能看到这三种品质。
就在祁澜仔细回忆百日一战,心中暗自总结时,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
“祁澜!”
殷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亲卫,抬着几个精致的木盒。
“殿下。”
祁澜挣扎着起身行礼。
“躺着,别动!”
殷寿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孤此番承你的功劳,来看看你,是应有之意。”
殷寿说完,挥了挥手。
身后的方相顿时上前,打开手中的一个玉盒。
刹那间,一股清新的水汽混合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帐。
只见那几个木盒中,盛放着数株通体碧蓝、仿佛由水波凝聚而成的奇异灵草。
只是一闻,祁澜便感觉周身的法力运转活跃了两分。
“此乃‘碧波草’,济水深处特有的灵根,最能滋养水行气血,疗愈伤势。”
殷寿呵呵一笑,“孤知你修行路数与水有关,这些,你且收下,好生养伤!”
祁澜心中一动。
这碧波草他听说过,乃是此地特产,药性温和,服下之后可以缓步增益气血。
而用来滋养法力,也是益处颇多。
殷寿一出手就是好几株,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他更清楚,殷寿此举,不仅仅是犒赏。
这一战,他祁澜是最大的胜负手。
没有他拼死拦住黄甲,殷寿就不可能拿到那个天境强者的头颅,立下这份足以震动全军的泼天大功。
有了这份功绩打底,殷寿这个太子在军中的威望,才算是真正稳固了下来。
以殷寿的性格,自会承这份情。
更何况,殷寿也需要千金买马骨。
虽然用马骨来形容祁澜的功劳有些不妥,但殷寿此举,也是用来向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
那就是跟着孤混,为孤立下功劳,那孤也自然不会吝啬赏赐。
“殿下厚爱,祁澜……”
“少说这些虚的。”殷寿打断他,“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孤只问你,伤得重不重?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