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烧粮

天枢步!

平台上的两名武士和山猫精怪,对此毫无察觉。

就在祁澜距离平台不足三丈的瞬间,其中一头山猫精怪的耳朵猛地一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张口发出警示——

然而,晚了!

祁澜此刻已经摘下腰间的蛟角弓,连发两箭!

“嗖!”

“嗖!”

风劲角弓鸣。

清脆隐蔽的箭矢破空声传来,两只山猫精怪顿时被箭矢贯彻头颅,直透大脑。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浑身一僵,抽搐着倒地,气绝身亡。

而下一瞬间,祁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平台之上,手中青铜长钺在黯淡的月光下,划出两道冰冷的死亡弧线。

噗!噗!

两名武士的头颅尚在惊愕中,便已冲天而起。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祁澜对着下方打了个手势,余化立刻催动黑气,将众人带了上来。

“好身手!”

一名邓九公的亲卫,忍不住低声赞叹。

他也是地境中期,却自问远不如祁澜强大,根本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余化也是金瞳一亮,他知道祁澜身手不错,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

他能看出,祁澜的步法之中,隐隐带着几分道韵,与天地自然暗合,精妙无比。

能被师叔看重,果非凡人!

小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上。

不多时,便有惊无险地翻越了绝壁,一行人成功潜入了卧牛山大寨的后山区域。

这里树木繁茂,地势复杂,但防备确实远不如前山。

巡逻的队伍稀稀拉拉,在余化的黑气遮掩下,来这儿就跟回了家一样,轻易地避开了所有耳目。

“应该是在那边!”

祁澜登高望远,观察营盘兵势,从水源,地形等角度分析,很快便指着一处被山谷环抱的洼地开口道。

众人潜伏在山脊之上,向下望去。

只见那山谷之中,灯火通明,竟建着一座巨大的木质寨子,寨墙高耸,箭塔林立,寨门前,一队队精锐的东夷甲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其规模几乎不亚于一座小城。

“粮仓!”一名地境武士低声道,“东夷五万大军的粮草,定然尽数囤积于此!”

“守备如此森严,怕是不好下手。”

另一人皱眉道,“寨中至少有数千精兵,更有高手坐镇。”

祁澜侧目,看向余化。

“无妨,接下来,该见识下余道兄的术法威能了。”

余化会意,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了那杆戮魂幡。

“看我的。”

他将戮魂幡轻轻一晃。

呜——

一股阴冷的寒风,凭空在山谷中卷起。

紧接着,一道道扭曲、虚幻的魂魄虚影,从幡中尖啸着飞出,化作漫天鬼影,扑向那片灯火通明的粮仓区域。

这些,正是前几日被他斩杀的东夷士卒与水妖的魂魄。

“什么东西?!”

“不好!阴魂厉鬼之属,定是商军练气士作乱!”

“闻仲那个老家伙,不是据说为人正派么,怎么也会用这种法术!”

凄厉的鬼啸,阴森的鬼影,瞬间让整个区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混乱。

“就是现在!放火!”

祁澜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十名地境武士,如同猛虎下山,从藏身之处暴起,各自将背篓里装满了火油的陶罐,丢向不同的方向。

“拦住他们!”

混乱中,终于有东夷的将领反应过来,怒吼着组织人手拦截。

数名地境武士从营寨中冲出,试图阻挡。

“哼,光靠你们,可不够!”

祁澜手持青铜长钺,主动迎了上去,一人独战数名地境东夷武士。

脚踏七星,身形飘忽,青铜长钺此刻被祁澜舞地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裹挟着微弱的雷劲,逼得那几名东夷武士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而其他的商军地境武士,也趁此机会,将手中的火油、火把,狠狠地掷入了堆满干草和油脂的粮仓之中。

余化此时,眼见已经行动地差不多了,顿时变化方位,脚踩离位,手中挥幡,开始掐诀念咒。

“火起!”

熊熊烈焰,顿时从余化的口中喷出,顺着火油扩散。

“风来!”

黑幡摇动,滚滚黑烟化作黑风,席卷山寨。

轰!

第一座粮仓被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之间,整个山谷便化作了一片火海!

熊熊烈火,映照着东夷士卒们惊恐绝望的脸庞,也同样映照在了山下,正率大军对峙的邓九公与殷寿的眼中。

“信号!”

邓九公和殷寿对视一眼,随后猛地转头。

那冲天火光,倒映入两人的眼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邓九公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卧牛山,高声下令。

“听我号令,全军——出击!”

早已准备就绪的战鼓,在这一刻被擂得震天响!

“咚!咚!咚咚咚!”

数万商军甲士,此刻纷纷披甲持械,从营寨中狂涌而出。

战车轰鸣,与一名名爆发气血的甲士化作军阵,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冲锋而去。

火光照耀下,每一名甲士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敌军来袭,敌军来袭”

仓促的号角警报声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

“轰!”

东夷部队的防御工事,在瞬间被战车冲垮,轰然倒塌。

商军如潮水般涌入,与惊慌失措的东夷守军绞杀在一起。

“后方起火了!我们的粮草被烧了!快去驰援!”

“怎么去后方!前面商军杀上来了!”

“先迎战!”

士气,在这一刻被动摇。

而前有商军大部,后方粮草被烧,也使得东夷大军,此刻陷入了顾头不顾腚,顾盯不顾头的两难境地。

殷寿一马当先,手中长戈挥舞,金光爆闪,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无人能挡其锋芒。

连太子都身先士卒,呈威阵前,冲锋陷阵,何况其他人?

一时间,全军上下,无不卖力。

邓九公挥舞长刀,信步闲庭,手下无一合之敌,将天境神将的强悍战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非要保护殷寿这个太子,这会冲在最前头的,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