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刀盾又作妖了

.

李长歌伸手按住她还在乱挥的手腕:

“别闹,伤口又裂了。”

“你那小改装店估计也塌得差不多了,不如来我基地。”

“我那儿缺个机械总工程师,”

“专门帮我改车。”

“磐石庄园听过没?”

周美嘉停下手:“磐石庄园?那个招人干活换粮食的磐石庄园?”

李长歌挑眉:“你知道?”

周美嘉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我听路过的幸存者说过。”

“他们说那是整片杭城唯一一个有围墙、有食物、有规矩的地方。”

“我还想着等这边丧尸少了,开车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长歌声音依然平静:“去不去!?”

“去。”周美嘉点头,“我当然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倒映着汽贸城的废墟,

铁皮大棚的残骸还在冒烟,

那只五级力量丧尸的尸体横在废墟中央,

周围散落着她那辆翻倒的皮卡碎片。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起那个被丧尸堵在地下修理车间里靠汽车水箱里的水活命的夜晚,

想起无数次爬上废墟眺望远方却不知道该往哪去的黄昏。

“李哥。”她的声音忽然有点闷。

“嗯?”

“谢谢。”

李长歌没说话,只是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她手里:“吃你的。瘦得胸都没了,再饿下去就成飞机场了。”

“李长歌!你能不能正经超过三秒!”周美嘉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三秒够了。”李长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走吧,回家。”

周美嘉发动引擎。

这一次她没有用异能,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司机一样,挂挡,踩油门,松离合。

猛士平稳地驶出汽贸城的废墟,驶上来时那条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公路。

夕阳把整片废墟染成暗红色。

猛士的后视镜里,汽贸城越来越远,

最后只剩下那道还没散尽的黑烟,在天空中画出一道极细的线。

“小太子奶。”

“李长歌你再叫这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小——太——子——奶——”

“我跟你拼了!!!”

猛士在夕阳下的废墟公路上平稳前行。

小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风吹着她的短发,把额前那几缕碎发吹得往后飘。

她忽然撩了一下短发,

转头看了李长歌一眼,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

“对了李哥。”

“嗯?”

“车震过没?”

李长歌被这虎狼之词问的一愣,

他下意识双手交叉护住胸口:“还没。你要干啥?”

小美嘴角的弧度勾得更高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双手重新按在方向盘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出。

整辆猛士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车身开始微微震颤,引擎的怠速声拔高了半度。

小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嗓子里压出一种故意装出来的粗犷:“车个震吧,小宝贝儿。”

猛士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不是真的听懂——是她的异能和猛士的机械结构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自己跳动,

转速表一上一下地摆动,时速表也跟着晃。

车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从微微颤抖变成了上下颠簸,

整辆五吨重的战车在公路上像一头正在抖毛的巨兽,

连座椅都在跟着节奏弹跳。

李长歌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扶手:“还能这样玩?!”

“我也刚发现!”小美也兴奋起来,双手甚至离开了方向盘。

“它好像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不对,是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

“你看转速表——我一想让它震,指针就自己飙上去了!”

她越说越兴奋,异能的输出不自觉地加大。

猛士的震颤从上下颠簸变成了左右摇摆,

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颠簸的小船。

李长歌的后背在座椅上来回弹,他抓着扶手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小太子奶你在干什么!”

“不是我!是它自己——我收不住了!”

小美手忙脚乱地把手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双手触摸方向盘的瞬间,猛士的震颤立刻停了下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美忽然笑了。

是那种绷不住的、从喉咙深处炸出来的笑,

肩膀都在抖,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拍着方向盘,声音断断续续:“李哥——你刚才——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车震——哈哈哈哈——”

李长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无聊。”

“你脸都白了!”小美拖长了尾音。

李长歌别过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小美的嘴角翘了一下,重新正常开车。

现在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接过的最值的单子。

夕阳把磐石庄园的玄铁围墙染成暗金色。

车辆终于抵达了磐石庄园。

墙体在暮色中泛着独特的金属光泽,

围墙沿着山势蜿蜒而上,把整片核心区包裹得严严实实,

每隔一段距离开着射击孔,哨塔上架着应急灯。

小美把车停稳,从车上跳下来,

她仰着头看着那面墙,嘴巴张开,下巴快掉在地上:“我擦勒个去——这墙是啥材料?这光泽不像是普通混凝土啊?”

话刚说完,她脚落地,踩在了一滩水上面。

天气挺好的,夕阳还在天上挂着,哪来的水?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猛士轮胎后面响起来:

“我的刀盾?”

“胸小的女人,你踩了本狗的尿,”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狗的人宠了。”

小美循声看去。

一条大黄狗正蹲在猛士的轮胎旁边。

毛发金灿灿的,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狗尾巴翘得老高。

它的狗嘴歪着,嘴角还挂着一根没啃完的鸡骨头,狗眼里全是得意。

然后它不紧不慢地抬起后腿,

对着猛士的轮胎又补了一泡尿。

尿液在轮胎上溅开,顺着胎纹往下淌。

它抖了抖腿,放下后爪,昂着狗头,

狗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本狗已经标记过了,这轮胎以后就是盾哥的地盘”的表情。

小美:“???”

下一秒,小美尖叫了起来:“死狗!敢尿我的猛士!!啊啊啊啊啊!”

她转头看向李长歌,指着刀盾哥,手指都在抖:“李哥,这狗能炖吗?”

李长歌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炖过。皮太厚,炖不烂。”

刀盾哥在远处接话,声音又尖又贱:

“本狗的毛是防弹的,你省省吧,人宠。”

“以后每天鸡腿分你一只——不,半只。”

“胸小的女人,食量肯定也小,半只够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美快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