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五斗病苗,南部档案馆沦陷。

长沙城某个码头上。

将手臂挂着抵达长沙码头船只,疑似偷渡而来的面黄肌瘦男人在上了岸后,忍不住的发出连续的咳嗽声。

男人的视线前方,不断的出现从岸边攀爬而上的深绿水鬼虚影。

男人用力摇头,咳嗽间吐出一口污血。

男人身上仅剩下身下破碎裤子,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肩膀上挂着一副穷奇纹身。

“张启山,张启山是不是在这里!”

男人双眸通红,挂满血丝,奋力的抓住忽然从身前经过的路人,咬牙着急的吼叫道。

路人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奇异笑容。

砰!

发现路人也是幻觉的男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了地上。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天蒙蒙亮,刚从任家镇将苏木想要探知消息带回的刀疤脸,心情异常愉悦,嘴边哼唱着莫名歌谣。

“喂,这里有个死人,你们没看见?”

刀疤脸在经过码头时,看到了倒在岸边的不知身份陌生人,他抬头问着周围船夫与码头苦工。

众人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只是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

这年头,他们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更何况,倒地的那家伙肩膀处挂着狰狞纹身纹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某个帮派势力争斗中,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若放在以前。

穷苦的刀疤脸也不会去理会这些。

但现在的他很有钱,并且心情很好。

“黄包车,给我过来,帮我把这人搀扶上车,送到老茶街,我给你双倍的钱!”

刀疤脸随手叫了辆彻夜未眠工作着的黄包车。

黄包车车夫听闻给双倍的钱,瞬间拔地而起,拖着黄包车一路小跑而来。

“爷,能不能先给钱?”

“小问题,喏,给你。”

“再来一辆,把老子也拉走。”

“来了来了!”

一旁的黄包车车夫见对方如此豪横,纷纷抬着身后黄包车就挤着过来。

“一辆就够了,来,这些钱给剩余弟兄去吃早点,大家都忙一个晚上了,休息休息再开工吧。”

“爷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

“不用这么说老子,老子以前也是底层出身的,只是运气好,跟了咱真仙观的苏掌柜。”

“你们以后有时间啊,就都到老茶街那边随时候着,那边平日没什么车,很难叫到车夫。”

“……”

对着黄包车车夫们不断撒着钱币的刀疤脸,说出了最主要原因。

上次他为了给苏木出行找辆马车,差不多跑断了腿。

如今他见码头上停靠着如此多的黄包车车夫,于是就动了心思,准备让这些人以后都在真仙观外等候。

方便自己等人的同时,也方便这些黄包车车夫们赚钱。

“还有,去给我叫一个大夫,来往的钱算我的,到了老茶街就来真仙观店铺找我报账。”

坐在黄包车上的刀疤脸又叫了一辆车,去接那些差不多已经开门了的医馆医师。

“好嘞爷!”

“走吧。”

刀疤脸看着旁边黄包车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记得去往常胜山报名参与瓶儿山倒斗路上,苏木为他们讲解了不少九门隐情。

其中,赫然就有穷奇纹身的相关描述。

这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肩头穷奇纹身活灵活现,不是一般江湖客花便宜钱就能搞定的货。

肯定与那佛爷张启山有关!

码头撒币的傻子?

呵呵。

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

天蒙蒙亮。

一个人睡在霍家安排客房中的苏木,彻夜未眠。

“空间挪移神通需要有完整的画面记忆,才能够施展,进不去……”

“真要抢,就得动手伤人杀人,杀那丫头的亲人吗,杀那些花钱养了我十七年病的人吗……”

“霍家又不缺钱,买也买不下来……”

“丹药符箓效果短时间内见效者不多,还需些时日发酵……”

“啊!霍锦惜那娘们到底从哪得到的这口九州气运鼎啊!”

心中还在惦记着那口九州气运鼎的苏木,迟迟不能睡去。

索性。

他就不睡了,趁着此时清闲,拿起贴身放着的那些古籍开始逐一翻阅观摩。

“……斗柄西移,落巽位,风木金杀叠加,巽风变萧杀之风,主,东南有事,兵戈,边患,冲突,瘟疫,大刑,口舌官司,动荡,

见于唐袁天罡观测,斗柄西移,春分需迟一月有余才同象,北天极远离北斗,冬季难见七星……”

这些时日来,只要苏木被心中冲动与烦躁涌入心头时,他就会拿出这些藏于贴身胸口处的古籍翻阅。

观星术,几本古籍中都有记载,内容繁杂,没有一定的耐力心力无法学会。

他也曾多少次不断想着,为什么这狗屎系统不给他‘叮’的一声就完全学会,还要让他费这功夫精力。

但看了这些古书中记载内容时,他慢慢的可以沉浸于其中,不假外物。

血脉可以直接获得。

其他本事却需要花费时间才能学会。

不过好在似乎因吞服了九转还魂丹后,他的体魄灵识都得到了极强的增幅。

过目不忘。

辨识古今。

在房间内看着书的苏木不知外界时间流逝。

片刻后。

起床梳妆打扮好了的霍仙儿就过来叫他一起吃早饭了。

早饭时间,霍锦惜还是没有现身。

这让想将藏于霍家某处地下室内九州气运鼎拿到手的苏木,最后只能无奈暂且离去。

“小姐,你今日功课还没做……”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霍仙儿摆手,与苏木乘坐上了前往老茶街的黄包车。

老茶街。

随着天色渐明,茶贩茶商茶店茶楼都已经开了门。

想了一夜应对如何应对频繁登门顾客的鹧鸪哨,也于昨夜就书写好了真仙观往后不再以金钱购买丹药符箓的告示。

告示一出,带着钱财前来的众人面露苦涩,纷纷无奈转身离去。

真仙观的隔壁,就是九门八爷齐铁嘴的盘口。

这条街,从来没人敢在此处闹事。

苏木下了黄包车,霍仙儿红着脸下意识跟着下车,莫名的牵住了苏木的手,一起走进店铺之内。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黄昏草,号称南洋有毒之物的王,这,小老儿救不了啊。”

“没事,我们东家还没来,就只是想让你稳一下他的状态,不让他死的那么快。”

“这毒,稳不住,十中九死。”

“这么猛?”

“还有,大爷您真是害苦小老儿了,这毒具有极强的感染性啊……”

“……”

苏木疑惑的看着眼前场景画面,随后目光瞬间定格在了那肩头有着穷奇纹身的昏迷之人身上。

黄昏草,南洋,张家嫡系血脉持有者。

南部档案馆的人?

苏木皱眉,推开因没发现他进店来的身前之人,径直的走到了昏迷之人身前。

“将丹药磨成粉,混在水桶里面,下五颗,你从哪带来的这个人,从哪开始挥洒,快!”苏木板着脸吩咐着。

不知犯了大错的刀疤脸苍白着脸,跑着就开始沿途撒起了消毒用的丹水。

“大夫放心,你且将这颗解毒丹服下,应该就没事。”

“等等,你回来,让其他人去做撒水的事,你且过来,我问你,人是从哪里带来的?”

“码,码头,东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怪你,应该是有人对我们这动了心思。”

苏木安排好妥当后,将解毒丹命人让那昏迷之人服下,然后送上二楼休息。

他看着那一直显现于昏迷之人肩膀上的纹身,脸色微微一变道:“不单单只是黄昏草,应该是传说中的五斗病苗……”

“南部的张家人,是不是也跟着过来了……”

“有了,来人,去将副官张日山请过来,对他说,我立刻需要一根千军万马箭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