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张府夜生活

说完曹笔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哭笑不得地捶了一下床板:“我这什么破比喻?”

但他没有放弃这个思路,反而越扯越远:“再说了,腰间无剑斩凡夫,那是说少女不用出剑,光靠美色就能让人沉沦。

可周娘子呢?

她出剑了!

她亲我了,这属于主动攻击,已经不是腰间无剑的范畴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

“所以,那首诗不适用于我这种情况。

对,不适用。

我是被动防御,她是主动进攻。

我顶不住,不是因为我定力差,是因为她攻势太猛。

对了,她本来就会剑法……所谓口腹蜜剑,她的嘴,又何尝不是一种剑呢?”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床头,嘴角又翘了起来。

“而且,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没伸舌头,这算什么?

蜻蜓点水?礼节性的?

对,一定是礼节性的感谢。

前世外国人不还贴面礼吗?

她这是入乡随俗?

不对,她是古代人……”

曹笔自己把自己绕得有些晕了,索性不想了。

“算了,管她什么诗不诗的……反正她香!”

他伸手拿起一颗青果,放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

酸得他龇牙咧嘴。

“骗子!”

但嘴角还是扬着。

一刻钟后。

曹笔熄灭了屋里的烛火,蒙上面,带上藏在床下的弓箭和刀,强行压制心中旖旎,眼神一变,暗道:“宁惹阎王,莫惹李张是吧?

嘿,巧了,邪修最是不信邪!”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青果的酸味,和某个剑客的甜味。

……

城西张府,灯火通明。

曹笔没有进府,他找了一棵距离张府数百步之遥的老槐树,纵身跃上最高处的枝杈,稳稳坐下。

枝叶掩映间,他的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

随后,他集中精神,开始控制自己的感知,迅速往张府方向蔓延而去。

正门处,两扇朱漆铜钉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张府匾额,黑底金字。

门内站着四个护院,腰悬短刀,目光灼灼,警惕地洞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前院的偏房里灯火通明,二三十个护院聚在一起赌钱。

骰子在碗里叮叮当当,铜板堆了一桌。

有人输了钱,骂骂咧咧地摔了碗。

有人赢了钱,眉开眼笑地往怀里揣。

曹笔见状,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前世今生的赌狗都一样,输光家产是轻,输光人性才是真。”

一个宽额汉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壶酒,盯着院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放哨。

他的腰上别着一把短刀,刀鞘磨损得厉害,显然用了很多年。

曹笔注意到,角落里还跪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

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空洞,脸上有被人扇过的红印。

看样子他们是赌注,是今夜护院们赌钱的彩头。

赢家可以把人带走,做什么都行。

曹笔看着他们,又瞥了一眼那些膀大腰圆赌徒,暗道:“若是今晚我不出现,你们俩估计老惨了!”

……

护院们的院子里,还有几个丫鬟在忙活。

一个年纪稍大的丫鬟端着一盆热水,偷偷摸摸,匆匆走进一间偏房。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嘴唇发紫,眼神涣散。

他的双腿是被打断的,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残状态。

那丫鬟给他擦身子时,动作细腻且温柔。

擦完身子,端着水盆出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消失了,快步走了出去。

“看这样子,估计是得罪了府里某个人,被打断了双腿,关在这里等死。”

“这张府的生态链,可真残酷,比前世那破公司还卷。”

“不过,这女子倒是个心善的,这种情况下,还冒险来照顾对方。

这人没残废前,两人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偷偷相好的吧?”

曹笔打量了一番断腿的男子,又看了看即将消失的女子背影,心中小瓜,一闪而过。

……

中院,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清点库房。

十几个大箱子一字排开,男子打开其中一只,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在烛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他拿起一锭,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对身旁一个身着灰衣,手拿册子的男子叮嘱道:“这批货明天一早运到省城,路上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

灰衣男子点头,在册子上记了几笔。

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其余箱子,其中几只明显小一些。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黄金首饰,玉器,珊瑚,还有几颗拇指大的珍珠。

他满意地点点头,合上盖子,上了锁。

“这就是大户人家吗?真有钱啊!”

曹笔看着那些箱子里的金银财宝,心中感慨不已。

这个世道,一两银子,关键时刻,足以救数十上百人性命。

换言之,这十几个大箱子里,躺着的不是银子,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一念及此,曹笔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可惜了,没有空间宝物,不然,全都给你们没收了!”

……

库房旁边是一间小耳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刑具。

铁链,皮鞭,夹棍,烙铁,还有几根细长的竹签,尖端已经被血浸成了黑色。

墙上挂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刑簿二字,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个被施刑的人的名字,罪名和用刑次数。

大部分罪名不过是顶嘴,偷懒,多看了一眼之类。

有一个名字被反复勾画,旁边用红笔批注:“此獠骨头硬,明日加刑。”

“这古代的下人,奴仆,是真的没人权啊!

多看一眼,就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若是把上一世的东北人放到这张府里,估计有乐子看了。”

曹笔不由得想到了一个画面:一个东北大老爷们儿出现在这张府,张府的管家呵斥道:“你看什么看?”

东北大老爷们:“瞅你咋地?”

然后,刑簿上就多了批注:“此獠嘴硬,明日加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