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品,你细品,细思极恐!

还有就是那郡马,也不出来管管?

就让郡主这样闹个天翻地覆?

他们哪里知道,郡马巴不得郡主这样呢!

毕竟是无中生有的事,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郡主一朝告到了天子面前,自己也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在外面没有人!

只有郡主把目标放在外面,家里的才好霍霍嘛!

再一个,郡主全部心思都扑在找狐媚子身上,也就忽略了自身情况。

他们只要按部就班,不断地好吃好喝伺候着郡主,好日子就有盼头喽~

他已经被郡主的头衔压了好几年,每日逢场作戏不说,还要一直顶着赘婿的标签。

世人皆知他是郡马,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也曾饱读诗书,有过雄心壮志,本以为可以借住郡主平步青云,却不成想郡马已经是他的尽头。

他不甘心啊!

明明整个景安王府都可以是他的。

再说到送走了清晏郡主,老夫人仍旧一脸愁容:“希望疏月能平安度过此劫啊!”

少夫人双手合十,对着上苍拜了拜:“母亲放心,景安王爷、王妃一定会在天上保佑郡主、跟小世子的,他们一定母子平安。”

苏念禾看着心地善良、内心火热的老夫人、少夫人不免感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们都是顶好顶好的人!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主家!

“有老夫人、少夫人仗义相助,清晏郡主必定化险为夷!”

“哎,比起苏奶娘做得,本夫人跟婧儿只算得上是搭把手。

毕竟平衡胎儿跟肉葡萄,还得仰仗苏奶娘。”

还杵在屋子里的孙府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这几个意思?

合着她们全都知情啊!

枉费自己还倍受煎熬,想着要不要把郡主胎儿偏大的情况告诉老夫人、少夫人。

但……

能说你们倒是多说点儿啊!

也给孙某透露透露,你们倒是怎么打算的?

就这样什么也不说让郡主回去了?

还有胎儿跟肉葡萄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听话里的意思,顺利生产离不开苏奶娘……

她不是精通带娃还有幼儿黄症吗?

这分娩不该找经验丰富的稳婆吗?

孙府医心里的疑惑刚解了一丢丢,又被更大的疑惑给填满。

哎呀,真真要把他给急死了。

你们,要不先看看孙某?

再继续往下聊?

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这里,太难受了有木有!

在他内心的咆哮之下,老夫人、少夫人、苏念禾看了过来。

“哎呀,孙府医你还在呀?”

孙府医脸色黢黑,比灶上的锅底灰还要黑,呵,这是把自己给忘了。

他嘟囔了一声:“不然呢?

老夫人、少夫人也没说让孙某走啊。”

孙府医是有点自己的小傲娇在身上的,他扭着头,也不看老夫人,随意拱了拱手:“那孙某就先下去了。”

苏念禾也行了一礼:“这里无事的话,奴婢也该去婴儿屋看看小公子了。”

“好,苏奶娘先去,等晚上咱们再合计合计铺子的事。”

“是。”

苏念禾、孙府医一前一后出来。

可谁知,孙府医就像尾巴一样跟在苏念禾后面。

他既不主动搭话,也不自行离去。

看到苏念禾进了婴儿屋,就在院子里侍弄下花花草草,等苏念禾再出来时,又跟了上去。

三步君子距离,张弛有度。

直到苏念禾唤了一声:“孙府医?”

“哎!”

他就屁颠屁颠地跑了上前。

苏念禾有点无奈,说好的矜贵清高呢?

有一点,但不多!

她哪里知道,孙府医望眼欲穿,差点就按耐不住自己的灵魂。

每每想要去问个究竟时,就把清静咒默背一遍。

现在被苏念禾一喊,立马原形毕露,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都让苏念禾有种隐瞒是罪的错觉。

她在心里默念:

孙府医,好奇害死猫,这可是你自己要撞上来的哦!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安排点事,不过分吧?

苏念禾正愁自己分身乏术,没有太多时间给郡主做平衡的营养餐呢。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懂药理会医术的孙府医,不就是正好的人选吗?

还真不是苏念禾偷懒。

实在是照顾小公子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时间,明日又是“撸娃晏”,晚上还要跟少夫人商量点心铺子的事。

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了。

反正窗户纸已经捅破了,郡主的情况孙府医诊过,自然心知肚明。

倒是不知道孙府医诊到了什么程度?

不等苏念禾开口,孙府医就神神秘秘地问:“苏奶娘不仅懂医,还深藏不露!

你是不是也瞧出了郡主有血癥?”

“本来孙某还对你们提到的‘肉葡萄’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踱步的过程中,孙某不断回顾医书,最后锁定在了癥瘕二字上。”

古医书中记载妇科盆腔内的包块统称为“癥瘕”。

而在**内内膜异位的淤血结块,便叫做“血癥”。

“苏奶娘,所以那肉葡萄就是血癥,是也不是?”

难怪他在替郡主把脉时,滑脉中夹杂着艰涩。

喜脉如滚珠,而涩主血瘀。

再结合上郡主大的出奇的肚子,他才有了后续诊断。

孙府医就像是一个迫不及待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没想到孙府医还有这么急需认同的一面。

要知道以他的资历,能在侯府当府医,论能力不亚于太医。

只不过他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所束缚,也就没进那太医院。

要说能让他心悦诚服的,掰着手指头也能数过来。

可他最服气的却是侯府的小奶娘苏念禾。

年纪不大,阅历不少,每次都能找到症结所在。

他同江稳婆一样,都怀疑苏念禾要么活了两辈子,要么就是投胎时喝的孟婆汤掺水了。

总之,天赋异禀。

苏念禾心中无限感慨:中医果然博大精深!

在没有医疗设备的辅助下,用望闻问切就推导出来了血癥。

她给孙府医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然后轻轻叹息:既然孙府医瞧得出,那王府的甄大夫自然不在话下。

你品,你细品。

简直细思极恐。

这场阴谋,早有预谋。

苏念禾的大脑飞速运转,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要是能找到郡主早期血癥的诊断,证据不就来了?

除非那甄大夫,忘记给自己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