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暗涌
自从那天以后,雨翎就一直心绪不灵,想的烦的都是那天傅小弟说过的话,那言那语就像被困在暗室的蜜蜂,找不到出口,却又不知该往哪走。
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尽管事后也再问过自己弟弟,但那欠扁的家伙不是笑得一副贼样就是一脸惘然。最后反而气得她病情恶化……
“你的伤在胸口,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好得了,医生也说过要慢慢调养的。你急也急不来,还是安心在这养好身体吧。”
其实雨翎一直就有这么一种感觉,觉得少年时那位帅气美丽的姐姐如今早已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尤其是现在,当她听到自己想要离开回家静养,而极力劝阻的时候,那种感觉更甚。理由。她说不出,但实在无法忽略那心底隐隐发毛的战栗感。
看到雨翎默不作声,瞿笙楠又说:“你之前还好好的,这两天却拿个杯子都吃力,就是因为你太心急,欲速则不达。你这样我怎能让你回去,医生也说你还没度过观察期。”
“嗯。”雨翎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也就不再争下去了。
对于她的顺从,瞿笙楠相当满意,但她似乎也察觉雨翎的不乐。美丽的眼睛略有所思的梭视着面无表情卧在床上打着点滴的人儿。片刻,她忽地问道:
“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问一下萧梓的事情?”
“你说过了。”床上的病号淡淡的答。
虽然清楚自己不该表现这般冷淡,只是骨子里的执拗让她还是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给暴露出来。
果然,瞿笙楠因这答案脸色一凛,随即迅速恢复回一脸温娴,快得几乎让人以为那是错觉,只是,雨翎很是看到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睑,按捺住心底不断涌起的酸涩。她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突然发现信赖的人居然表里不一,且对自己有所图,那种感觉实在太令人难受。
对于雨翎突然的冷淡,瞿笙楠脸上似是不甚介意,但心中却是千回百转。她想不到雨翎骤然趋冷的理由,因为她笃定这女孩绝不可能知道自己真正的意图。既然不知道,那为什么呢?
半响后,端坐床边的秀美女子叹了一口气,似是挣扎很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一直想带萧梓来看你,或是让你去看看萧梓。”
说着又轻掀眼帘看了床上依然瞪着罗帐发呆的人儿一眼,苦笑了一下。继续说:
“虽然这样说,很过分,也实在自私,甚至有点无耻。但为了萧梓,就算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雨翎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瞪着在床边低头告诫的那位,为她话语中的决然。
“能够让他一辈子快乐幸福是我这一生责任,而让他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也是我一直努力的目的。但萧梓谁也不认,就连我和竽樟也不能太过亲近,这样根本无法给他有效的治疗。就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抬起头,瞿笙楠脸上绽放出奇异的光彩,眼睛对上雨翎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天救你的,不是我,也不是谁,恰恰是你自己。”
看到雨翎睁大眼睛,瞿笙楠浅浅一笑,这个脸庞持续焕发着发扬的神彩,语调显得有点激动,有点兴奋。
“那天好样还是没人可以阻止萧梓。他捏着你的脖子,就像之前攻击其他人一样,却又不一样……”
……这算什么话。雨翎开始有点受不了,翻了翻白眼。
“他压着你十几分钟,却依然没有害你性命。”
……靠!他压了自己十几分钟,这群目击证人居然就就手旁观,还好意思说‵依然没有害你性命′,那自己喉管重度损伤,胸部多处骨折算什么!
“这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敢情她认为自己应该觉得荣幸?
“最后,我试着和萧梓说……”
……别卖关子,快说!
“萧梓,快放手,她是兔兔!兔兔啊,你不记得啦?”
……嘎?不是吧,自己死里逃生靠的就是这个?
猛的一把抓住雨翎的手,瞿笙楠激动的摇着: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萧梓居然开口说话了!他会说话啊!”
……她绝对明白这位姐姐激动之情,也十分体谅她此时此刻情绪的失控。但……可不可以别摇晃她,她还是病人诶,而且重伤未愈,经不起折腾哪。
“萧梓居然会说‘兔?兔?’他会说‘兔兔’哪!”
……她,她也想吐。谁来救救她,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