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医院对面。
林南歌和裴政禹坐在人家超市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一根冰棍。
“张信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裴政禹问。
林南歌顿了一下:“我的特异功能白天不太好用。”
“还分时间?”裴政禹惊讶。
“嗯。”林南歌点点头。
今天白天主动说话了还要比平时强很多。
平时半天都是听不见她说话的。
“那昨晚怎么不说?”裴政禹问。
“我说了你就不带我来了。”
裴政禹:“......”这倒是。
“严大河昨晚交代什么了吗?”林南歌看了看周围,见这个时候没人,就问了一句。
“没有。”裴政禹说,“到了审讯室,问他的他都不说。谁进去骂谁,我们实习生跟着进去辅助记录,出来的时候都委屈哭了。”
林南歌说:“确实是个犟种。”
“等他今天冷静冷静再去问问。”裴政禹几口就把冰棍吃完了。
“曹华锦和张信这边呢?打算怎么办?”林南歌说。
裴政禹看着医院门口,顿了顿,看向林南歌,然后伸手:“给我。”
“什么?”
裴政禹看了看她手里的冰棍。
林南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把手里的冰棍给他了。
裴政禹接过就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林南歌仰头静静地看着他。
裴政禹说:“尝尝味凉快凉快就行了,你身体不好,冰的东西少吃。”
林南歌:“............”
“走了。”
林南歌站起来跟着他走:“去哪儿?”
“送你回去,我回市局。”
“去市局。”耳边的声音有些蔫,“我感觉遗忘了什么东西,去法医中心。”
“我也去市局。”林南歌说,“我再去趟法医中心。”
裴政禹点点头:“也行。”
到了车上,裴政禹看了看林南歌的头发:“你的头发......”
林南歌把头发重新挽了一下:“薛霖那边怎么没有消息?”
“应该是没有通过手机号查到什么。”裴政禹说。
“花卉市场那边有查到什么吗?”林南歌问,“商户的监控停电之后也什么都拍不到了吗?”
“有几家的监控在停电之后是能用的,但是什么都没有拍到。”裴政禹说,“我们大概推测了凶手经过的地方,能拍到的地方,他都没有经过。”
“插在尸体上的花呢?哪里来的?”林南歌问。
“是从和案发现场隔了三个绿色顶棚的一家花店拿的。”裴政禹说。
“拿了那么多的花,花店老板肯定会发现吧。”林南歌疑惑,“丢了那么多的花,没有报警吗?”
“报警了。”裴政禹说,“因为那天晚上停电,监控上什么都没有拍到。”
“丢花的这家监控停电之后也什么都拍不到。”林南歌说。
“他家就没有监控。”裴政禹说,“店里老板说,街道上有监控,晚上还有保安,他觉得安监控是浪费,没有什么用。”
“所以凶手才会可着他这一家薅。”林南歌说。
裴政禹点了下头。
林南歌沉默了一会儿说:“凶手挑了一下没有监控的,而且还避开了停电之后能拍到东西的监控。薛霖对花卉市场很熟悉啊。”
“而且他的杀人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裴政禹说。
确实很奇怪。
杀人之后,把人的身上插满了花。
“张晴雪的手机也没有找到?”林南歌问。
“没有。”裴政禹沉默了一会儿说,“冯旭的手机没有找到,张晴雪的手机也没有找到,张榆的手机也没有。仨手机组团出走了吗?”
“张榆的手机也没有?”林南歌问。
“是。”裴政禹说,“我和张信还有曹华锦问过,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张榆的手机。”
林南歌沉默。
这一家感觉处处都透着问题。
“张榆的学校那边呢?”
裴政禹说:“也没有什么信息。老师,同学,舍友都问过了。但是大家对她似乎都不太熟悉。”
林南歌看着裴政禹。
“张榆在学校的时间很少,有的时候也不去上课,在宿舍的时间也少,和同学舍友也很少交流。大家都不太了解她。”
林南歌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裴政禹看了看她:“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家里到底在隐瞒什么。”林南歌说。
...
快到市局的时候,林南歌就找了个口罩戴上。
“怎么了?”裴政禹问。
“脸上有点痒,好像是要过敏。”林南歌说。
裴政禹看着她的脸:“我看看。我姥姥是中医,我看看要不要紧。”
林南歌看着他,手上却没有任何要摘口罩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几秒,裴政禹说:“送你去医院?”
“不用。”林南歌说,“一会儿就好。”
说完她就下了车。
裴政禹看着她的背影。
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
市局有她的熟人?
裴政禹也下车。
他去审讯室见严柏峰。
林南歌还是去了解剖室那边。
大夏天的,解剖室可以说是最凉快的了。
“这里是白天最舒服的地方了。”耳边的声音说。
柳珩在缝合服务生的尸体。
这几天,法医中心这边的工作量非常大。
林南歌站在边上,和柳珩打完招呼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过了一阵,林南歌听见了耳边的声音说话:“你别说话,安静一会儿,我在思考。”
林南歌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毕竟...这解剖室里有冯旭,有张晴雪还有服务生。
服务生说:“林小姐,我现在很难过。”
“是因为你爸妈来过吗?”
“不是。”服务生说,“是法医...给我缝合得太丑了。”
“............”
“也没人告诉我,解剖的时候,要把头皮掀开啊。还要沿着锁骨,胸口中间这么一刀划开皮肤。”
“...........”
“还把我的内脏切走了一块,去做切片了。”服务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闭嘴。你不看不就行了。”
服务生说:“可是我好奇。”
“这就是贩d的下场。你让多少人染上了毒瘾,破坏了多少家庭,你活该!”
服务生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的人多了去了。少说这种轻飘飘又没用的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