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只 云若独白

绝不可能?

多简单的四个字,却不带任何余地的否定了我的计划,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因为我看见纪云若有些不忍但又不知该怎么安慰我的眼神。

我怨愤的瞪了他一眼,哼!他早就知道对不对,在我刚开始说出企划他就已经料到我在打什么主意,可他丝毫不点破,还引诱我幼稚的炫耀自己的计划,看我眉飞色舞的像个跳梁小丑般表演,等自己尽兴了,再毫不留情的把我的美梦戳破。纪云若,你好啊,刚才我让你原谅我实在是多此一举,看,现在我也体会到了你所受的。两不相欠。

“既然如此,那只能叹我与小叔无缘。”我僵硬的说“如此这个愿望就先寄放在小叔这儿吧!到时候小叔可不许赖账哦。”说完我冲他眨眨眼。

估计是我的表情转换得太过迅速,才一句话之间就恢复了神色,还不忘占便宜。纪云若的嘴角有点抽搐,无奈的说“那是自然。”

“如此甚好,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叨扰小叔了,回见。”

“走好——”

出了院子,我的笑容立刻僵化,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肯定很滑稽,我想。

该死的圣旨,亏我还因为它得意了一阵。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纪云若一直在引着我往坑里跳,羞辱我。以他的智商,我提出要和他成亲的时候,只要稍加思考,便会理通我的思路。但我自信看透他所要的,自信我能够把纪家经营得更好,我有决胜的把握能让他答应我。可现在——

圣旨是吧!圣旨是吧!

娘的我马上叫人把它改成黄内裤,天天穿在身上。

得,我张希珍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心脏强,能承受打击。既然此方法行不通,那就另辟蹊径。我老张还有一个优点是什么?那就是小肚鸡肠。并且信奉的原则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他纪云若打击我的时候不是爽吗?算你倒霉,遇上我这么个瑕疵必报的小人,我不搞的你后院起火,我这么多年就是白过的,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耻。

嘿!小人常戚戚,一想到害人我咋就这么HIGH呀?

深秋的天气总是比较惬意的,温和柔软,这点和纪云若本身很像呢。

其实他知道那女人不是赵妮儿的,一开始就知道,当然,这本是自己的杰作嘛。

从小自己就和哥哥的感情好,不似别的兄弟一般往往会争得鼻青脸肿。父亲早逝,哥哥过早的就挑起了持家的重任,哥哥会容忍自己的任性和不负责任,甚至在他的庇佑之下自己才能经营自己所喜爱的医理,哥哥对于自己是完美的存在,是无法超越的高度,自己真的很崇拜很依赖哥哥呢,不对,不止是这样,还有另外的情感存在,对于哥哥,自己甚至只肯叫他的名字——云逸,云逸,只这样叫。

可是那么完美的哥哥却突然化作一培黄土,卑微耻辱的在自己眼前,不应该是这样,绝不应该是这样。华丽却冰冷的坟,虚伪的吊唁人群,以及——那女人得意的眼神。

云逸,知道你善良,所以,我也不会太为难伤害过你的人,只是小惩一下,真的,只是小小的一下。只不过,让那女人在今后的一年里,生命被一点点的馋食,然后,身败名裂而死罢了。比起宛若星辰的你,那比蛆虫更肮脏的生命拥有这样的下场,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呵呵。

什么,那女人没死,不可能,我的自己的药物有绝对的信心,并且在过去的一年里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服食了那药。她不可能还有活命的几率。压住心里的疑惑,我陪娘亲等那女人。

很奇怪,那女人从进来开始,就用痴迷炙热的眼神盯着我,那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掠夺欲望,不错,是掠夺,让我感觉就像是被一只豹子盯住一样,很奇异,居然有女人能担当这种形容。不,她不是她,不是那个狭隘愚蠢的女人。她的姿态不似以前的故作高雅,甚至有一点粗鲁,她的眼神不太明亮,这类人是不善良的,但她眼里玩世不恭和恶趣味似的表象,掩盖的是一种邪恶霸道的人性。这种邪恶充满了极致的魅惑,这是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的我从没领略过的风情。看着她刻薄的挖苦我,然后斗赢的母鸡似的离开,我知道,我被这矛盾的混合体震撼了。

她不是她,我就是这么肯定。那么她是谁?

第二次,她正在花园里晒太阳,浑身说不出的慵懒,我欺身上前,我对自己说,仅仅是因为想弄清真相而已。呵呵,没想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便落败而逃,我发誓此生没有这么狼狈过,她亲我,她,亲我?

我不厌恶那个吻,可本能却让我逃离,我知道,我是趋利避害的。我的身体,比我更警醒。匆忙的逃离让缓过心神的我有点恼怒,我折回,却看见那人又化身为斗鸡,正像个悍妇般和苏媚扭打在一起,苏媚我是了解的,和以前的那女人是一丘之貉。怎从来不知道娇弱的她会如此凶悍,很快苏媚被她修理得很凄惨,很奇怪,她如此不堪的行径却怎么也无法让我心生厌恶,这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散开了情不自禁的弧。

一进药库,看见她正拿着云逸的印章把玩,出于本能的我粗暴的抢过印章,不能碰,谁都不能的,这是对我和云逸来说意义重大的东西,小心的收好之后,我有些愤怒,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撕开了一道裂口,必须承认,这道裂口让我恐惧,让我对云逸的那份感情的松动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我必须在表面上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