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只 锋芒微露
“不是说你要开刀吗？怎么还不动手”我指着平台边上已经准备好的器具问。
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出来反对作这手术的，想来是纪云若神医的名声在外，加上平时平易近人，所以他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达到了神的高度，大家对于他可谓是盲目信任到恐怖的地步。
“还不行，小牧现在忍受的痛苦已经到极限了，如果贸然下手，他可能会活活疼死的，可是，也不能再拖下去了。”纪云若为难的回答我，声音里有前所未有的焦急，也是，一个医者看到病人痛苦却无法医治，想想都憋屈。
突然脑子里一闪。我问
“为什么不用*，或者打晕他。”
“不行，*只能让人失去意识，根本不能减缓痛苦，打晕他到时候也会疼醒的，况且他现在的状况受不了任何刺激。”纪云若沮丧的说“可惜我一只没有研制出能麻痹人神经的药。不然——”
等等！这说的不就是麻醉药吗？
“你，过来。”我抓过一直跟着我的纪云若的药童“现在，你去抓羊踯躅9克、荣莉花根3克、当归30克、菖蒲O．9克，用水煎成一碗。马上。”
“是，是。”药童迅速的去了，我对上纪云若疑惑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解释“这个药方就是可以麻醉神经的。”以前我因为好奇过麻醉药，所以翻过它的典故及配方，刚好不算太长，就记下来了。没想到在现代无人问津的过时配方有一天会起到作用。
纪云若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帮那个叫小牧的少年按摩穴位舒缓神经。周围的家丁丫鬟婆子们又对我露出的惊异的目光我没有在意。
“夫人，药来了。”
终于药童端来了麻醉药的鼻祖——麻沸散。吩咐他喂小牧服下后，再过了一会儿，小牧的表情开始变缓，大概是麻沸散起效了，我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他没有反映，我在逐渐加深力道按了几下后，确认他可以实施手术了。
“可以动手了，要快，这药不知道能撑多久。”我对纪云若说。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开始了专心致志的手术，整个过程我都在旁边充当护士的角色。上大学的时候我常常出去做义工，也尝试过护理的工作，何况只是递换一下工具，替他擦擦汗，所以干起啦还是比较得心应手。周围的人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蒙着眼睛，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打开指缝偷看。
不得不说纪云若真的很厉害，下刀的时候快，准，狠。要不是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外科手术这一说，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娴熟的外科大夫，想必平时没少拿动物做实验。
最后把缝合好伤口后，吩咐人把小牧抬回去休息了。直到人群散开后，我俩终于因为高度紧张以及体力不支倒在木桌上喘着粗气。
我抬头看向纪云若，他也看着我，就这么突然我们就大笑起来，我还好说，他倒是也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直到笑得眼泪直流，笑得丹田抽痛。
“喂！”他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医术的最大突破，会是你帮忙完成的。”
“嘿！我也没想到，只不过偶然记下的东西，今天会救活一个人的命。哈哈，要知道那玩意谁都不屑用的。”
猛地，我感觉旁边的身体颤了一下，不是轻颤，我甚至能感觉他在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愕然和不甘？刚刚我说出麻沸散的配方时他都没多大反映的，我气的只想抽自己的嘴巴子，什么时候我在他面前这么不谨慎了？虽然刚刚我有发自灵魂的笑。
“说吧！”这时他又开口了。
“哈？”
“说说，你到底是谁，我那不成器的嫂嫂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在我们眼皮底下偷梁换柱的”纪云若已经调整了姿态，严肃的问我。
唉~~得，我本来就和赵妮儿大相径庭，凭纪云若，怕是早就知道我是冒牌货，开玩笑，这种医学上的天才会是个笨人？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顶着赵妮儿的皮囊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既然话说破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是赵妮儿。”我一字一句的说“但是，却谁也不能否认我不是她。”
“哦？这话怎么说。”纪云若兴味的问。
呵，小子，想套姐姐的底，告儿你，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把柄乖乖送到你手里，说到那种程度，已经是底线了。
“不如，我们做比交易吧。”我诱惑到。
“说说看。”他好像也有兴趣。
“我把麻沸散，也就是刚才那药的配方给你。”
“配方？难道这么几味药，我刚刚没记住吗？”纪云若揶揄道。
“想来天下第一神医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的劳动成果吧？”哼！就赌你纪云若是个伪君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别想把产权据为己有。
“你的，你刚刚不是说那是你记下来的吗？”他好笑的问。
“但除了我和你，谁知道，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你要是研制出那种药就好了，这说明你没研制出，而配方又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我的是谁的，当然，你要是让刚刚那些人替你撒谎也不难，可是你在他们心目中美好的形象哦~”
“好吧，你说，只要我能给你。”终于纪云若无奈又好笑的妥协了。
这下我乐了。
“那，第一嘛，我上次离庄的时候说了一些混账话，现在我向你道歉，我要你原谅我。”说着我还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瞬间纪云若脸上的笑没了，带着不自然的表情及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问“我是否原谅你，对你来说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