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隐秘的伪装】 控制

什么狗屁的培养感情,江崇安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只要她到了法定年龄跟常畔结婚,他什么都不会管。

常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舒适的像在自己家。他手里正把玩着茶几上的苹果,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果皮,发出轻微的声响。

听到江泠的质问,没有立刻抬头,慢条斯理的拿起水果刀开始削皮,红艳艳的果皮连贯的垂落下来,像一条红色的蛇蜕。

“怎么?不欢迎?”常畔那双幽深的眸子,在客厅暖光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是叔叔阿姨的决定。”

江泠当然不欢迎。

“培养感情?”江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常少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先走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客厅里的空气沉重的让人窒息。

常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布料。

他像是一条,闯入领地的毒蛇,优雅,却充满致命的威胁。

“阿姨说,既然我们要联姻,为了防止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骚扰你,我住过来比较安全。”他微微仰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江泠。

那个女人巴不得我跟常家的联姻泡汤又怎么会让常畔过来培养感情。

“常畔,这是我家。”她深吸一口气“你这样,不合适。”

“那你为什么白天要躲着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江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能退。

退一步她就输了。

“江泠,”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你是不是在想着崔凛?他已经死了,死在无人无尽的码头,像一条野狗一样。”

江泠垂下眼帘,遮住所有情绪。

为了复仇,她必须忍耐。

江泠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锋芒被一层薄薄的水雾取代。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态度冷淡,而是微微颤抖,身子软了几分。

她在示弱。

“常畔,”她声音沙哑,带着委屈“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常畔愣住了。

他想过江泠可能会愤怒咒骂,甚至歇斯底里的反抗,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不再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常畔心中那股暴躁的占有欲竟然奇异的平复了一二,取而代之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残忍?”常畔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神晦涩不明“你现在看清现实了吗?能站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江泠咬了咬下唇,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仿佛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幅脆弱的样子。

“我要去写作作业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只有一种无奈的妥协。

常畔看着她走进房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急了常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泠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江泠没想到,现在这场游戏她竟然被玩了。

【闭嘴。】

江泠缓了一会,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习题并没有让她的眼神聚焦在上面,而是透过纸业的缝隙警惕的观察者门口的动静。

她现在非常确定,常畔就在门外,像一只耐心的猎手,等待猎物漏出破绽。

大约过了半小时,敲门声传来。

“泠泠,吃饭了。”

江泠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开门。

餐厅里,常畔像模像样的摆好碗筷,甚至,他还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

桌子上没有一道是江泠爱吃的,全部都是常畔的口味。

甚至有一道是崔凛喜欢吃的,这是一种什么恶趣味?是在宣誓他对她的生活全面入侵,还是在嘲笑死去的崔凛?

“尝尝。”常畔拉开桌子,示意江泠坐下,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却又带着病态的偏执“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江泠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崩开,让她无比恶心。

“好吃吗?”他盯着她的嘴唇,眼神炽热的仿佛能将她吞噬。

“不好吃,我不喜欢吃甜的。”

她声音很轻,像一把无声的刀,划在常畔的身上,精确的切断了那副虚伪的温情。

常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看着江泠,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空气再次凝固。

江泠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这才是常畔真正的目的,占有与羞辱的仪式。

“我怎么记得你喜欢吃。”

“常少记错了,我从来都不喜欢吃。”

他不在勉强江泠吃,而是自顾自的夹起一块排骨咀嚼起来,莫名带着一股戾气,仿佛要嚼碎某个人的骨头。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学。”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了,我有司机。”江泠拒绝。

“我给他放假了。”他擦着手,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既然我们住在一起,以后你的出行安全就由我负责。泠泠,你最好习惯身边有我的存在。”

他说完,起身收拾碗筷,径直走进厨房。

江泠坐在原地,听着厨房的水声,内心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常畔正在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形式,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活,她的空间,她的自由。他要将江泠囚禁在名为“爱”的囚笼里,让她无处可逃。

这一夜,江泠睡得极不安稳,仿佛有人在床边盯着她。

江泠被一阵响动吵醒。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中有微弱的光亮。

“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慵懒,带着魇足的笑。

常畔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是给房间上锁了吗?

“出去。”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常畔没有动。

“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滚出去。”

“泠泠,”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现在的样子真想让人”

顿了顿,声音带着旖旎。

“欺负。”

常畔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像猫,像蛇,像某种无声的掠夺者。

他在床边停下,附身亲吻江泠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让江泠的身子紧绷着,满眼戒备。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