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暴君
那日后。
大海上多了一道“影子”，来无影去无踪。
只要被他盯上的海贼，结局只有一个。
——消失。
……
新世界某片海域。
风平浪静，一艘海贼船正全速前行。
甲板上。
酒桶滚动，肉香四溢，粗鲁的笑声与咒骂交织。
“哈哈哈哈！”
“最近那些传闻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苍龙归来’、什么‘海贼猎杀者’的一个比一个夸张——”
“TM的吓唬谁呢？”
那名海贼把酒杯往酒桶上一砸，骂骂咧咧道：“老子出海几年了，就没见过所谓的......”
话音未落。
“嗡——”
空气骤然一沉，浪也仿佛慢了一拍。
“唰！”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船只正上方。
“——？！”
有人下意识抬头。
下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道庞大的身影，黑色大衣在高空缓缓摆动。
没有任何宣告，他只是右手缓缓后拉，掌心中那枚肉球印记轻轻亮起。
“咔——”
“咔咔咔——”
空气被强行压缩，看不见的“大气”在其掌心凝聚。
扭曲、塌陷、收缩。
最终化作一个巨大而模糊的“熊掌”轮廓，透明却沉重到令人窒息。
“那……那是什么……”
有人声音颤抖着指着天空，但已没有时间给他理解这一幕的含义。
大熊猛地挥手。
“熊掌冲击！”
“轰——！！！”
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限的大气在一刹那全部反弹！
反作用力形成的冲击波，如同一堵无形的巨墙横扫整艘船！
“砰——！！！”
船体从中段开始崩裂，木板翻飞，龙骨断裂。
桅杆像被无形之手折断，甲板向两侧掀起。
“轰轰轰——！！！”
整艘海贼船在一击下彻底解体！
碎木、铁件、尸体被冲击波抛向高空，海贼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片刻后，海面波纹缓缓扩散。
只剩下残骸一点点沉入深海，而那道黑色身影早已不见。
类似的场景，开始在大海各处上演。
……
海军赏金兑换处。
气氛压抑。
“……”
工作人员站在柜台后，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面前堆满了海贼的标识与证明，如同一座小山。
而门口，一道庞大的黑影静静站着，沉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这些……”
工作人员声音发颤。
“全……都是？”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化形慢悠悠地走上前。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语气一如既往地拖长。
“阔哇一捏~”
他瞥了一眼那些标识。
“时间、地点、悬赏都对得上。”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给他换吧，别让人等太久。”
工作人员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
“是……是！黄猿大将！！”
得到黄猿示意下，没人多问拖延。
结算流程异常顺利，连例行核查都变得格外迅速。
……
此后，大熊在配合贝加庞克的研究之余都会出海寻找海贼。
最开始，大熊只是把“赏金”当作一种理由，一种让自己安心出手的理由。
每抓住一个海贼换回的贝里，除了留下治疗金妮的必需资金外都会被他分给那些需要的人们。
可很快。
他看到了更多。
……
一座被烧毁的村庄。
木屋焦黑，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烟味。
地面上是尚未完全冷却的血。
大熊站在村口没有再向前，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一个孩子被倒叉在门槛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块干硬的面包。
……
另一处海域，一艘铁笼船中。
孩子们被锁在笼中，哭声断断续续。
有人在旁数着钱，有人在旁大笑着。
大熊的手，在那一刻收紧。
……
某个小岛。
铁链拖地，血肉模糊。
有人还活着，却已不像“人”。
……
这些画面，比任何嘶吼呐喊都更加刺耳。
从前跟随革命军奔走、拯救非加盟国的他，从未这般近距离，亲眼见识过底层海贼的卑劣与残暴。
而此刻，一切都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景象一幕接一幕，沉沉往下压进他的胸膛，堵在他的呼吸里。
大熊的指节绷得发白，拳头在无声中一点点收紧。
很快，连续歼灭海贼的消息开始扩散。
“那个怪物……又出现了！”
“根本看不清他怎么来的！”
“刚抬头——船就没了！”
恐慌在海贼间蔓延，地下世界则传播得更快。
“黑色的巨人……”
“能力像是压缩空气……”
“突然出现，然后整艘船直接炸开。”
“最可怕的是——”
有人压低声音。
“他从不说话，见面就是灭队。”
这一点，比力量本身更让人恐惧。
而在那些极少数侥幸活下来的人口中，那个身影逐渐被赋予名字。
“暴……”
“暴君！！！”
这个名字在短时间内席卷整片大海，连一些海贼提到时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
某处高空。
风流湍急。
罗克随手抓着一张刚从新闻鸟那里“借”来的报纸，纸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扫了一眼，标题刺眼——【“暴君”现身！海贼猎杀者横扫新世界！】
配图定格在那一瞬。
高空大熊右臂后拉，掌心肉球压缩空气。
一只巨大的透明熊掌已经成型，下一秒即将落下。
“暴君” - 巴索罗缪·大熊
罗克的视线在那张图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大熊嘛……”
“看来是见过贝加庞克了啊。”
他又翻了一页，内容比标题更加夸张。
“无声歼灭”、“整船蒸发”、“无法捕捉移动轨迹”——每一个词都在刻意放大恐惧。
罗克看着这些描述反而笑了：“传播开来也好。”
“名声这种东西……”
“有时候，比实力更好用。”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回去之后……”
“七武海——也该落位了。”
话落，他手指一松。
“呼！”
报纸被高空气流瞬间卷走！
在狂风中翻滚远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
此刻。
他身边已没有那道沉重气息。
萨卡斯基在他的安排下，已先行一步带着那枚装有“洛基血液”的容器返回。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向海面尽头。
那里，一座荒岛静静矗立。
岩石裸露风蚀明显，整座岛仿佛一块被丢弃的旧骨。
但罗克的目光却微微一亮。
“找到了。”
“滋！”
整个人瞬间雷化，蓝白电光炸开！
……
荒岛海岸线。
篝火燃烧，火星被海风吹得四散。
酒桶滚动肉香弥漫，一支冒险团正在大肆宴饮。
“再来一桶！！！”
“哈哈哈——今天运气不错！”
“这岛上的野兽肉质不错啊！”
岸边，一艘巨大的船静静停靠。
船体厚重结构精密，而最醒目的是那船首。
白虎雕像利齿外露，双目如同活物般凝视前方。
火光映照之下，虎影在船首缓缓摇晃像是随时扑出。
没人察觉，高空之上一道身影已经出现。
罗克静静悬浮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火光。
人影。
船只。
还有——那只白虎。
目光停在篝火旁那正在跳舞的身影上，嘴角一点点扬起。
“愚蠢的欧豆豆哦……”
“这些年，不会我失望吧~”
下一瞬。
“滋！”
雷光——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