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我怕你因为我是直男喜欢女人,而避开我!

江跃鲤不困,抱着手机回庄晓梦的消息。

江跃鲤:【没有。】

庄晓梦:【我在你的字里行间,读出来少女的春心萌动。】

江跃鲤:【?】

江跃鲤:【真没有。】

庄晓梦:【我只想知道,跟你老公有关?】

高檀?

江跃鲤潜意识里并没有否认。

庄晓梦:【新剧本,不如写一本甜甜的恋爱。】

江跃鲤没再回了。

手机放回原处,她蒙上毯子,又睡了一觉。

直到,高檀拎着早餐,低声温柔地叫醒了她。

他眉眼清亮,朝她笑着,把她从毯子里剥离出来。

“起来吃早餐。”

江跃鲤嗯一声,两只胳膊高高举起,伸着懒腰。

被高檀轻轻一抓,把人扥起来。

“很困吗?”

江跃鲤摇头,“饿了。”

“走。”

一起用早餐,是当下这个美好一天,崭新的开始。

高檀吃得跟她一样,豆浆油条。

“吃完早饭你别走,我有事找你。”高檀说道,“不会太久。”

江跃鲤正嚼着鲜嫩的鸡蛋,唇齿留香,“我不走,中午约了新主编吃饭,这会儿出门太早。”

“一直听你说新主编,旧主编是谁?”

江跃鲤翻白眼,“路安。”

“难怪你之前不愿意出去上班。”

一早就有的好心情,江跃鲤不想被路安这个不值一提的人破坏,“你找我做什么?”

高檀沉笑,“我就是要跟你探讨这个家的所有权问题。”

江跃鲤挑眉,想到昨天冲进次卧时电话里听到的那句前女友。

“这房子,你前女友为什么要背着你偷偷卖了?”

高檀:“我能不提吗?”

“不能!”江跃鲤想知道的心昭昭堪比明月,“她为什么跟你分手?”

高檀苦笑,“我家里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江跃鲤放下油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檀看着她眸光灼灼,想说,她是个跟你看起来很像却又完全不同的人。

她跟你一样写得一手好章草,可你却不爱西府海棠。

她跟你一样有双灵动会说话的眼睛,却不如你内核强大,不如你会自洽。

她跟你一样父母离异却生性阳光,却没你那么幸运,承欢在外公外婆膝下。

我总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却又在下一秒,把你跟她完整剥离。

到现在,我也搞不明白,忍不住想靠近你,是因为你住在这里,还是想捡回那段曾经缺失的感情。

江跃鲤等着许久,等到暄软的油条变的温不凉,她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在不觉间,已然越界。

“算了,快吃吧。”她笑着,“我吃饱了,回房间去。”

高檀看着她离开,沉声道,“江跃鲤。”

江跃鲤没回头,定在原处,“怎么了?”

“房子是我家里人瞒着我卖掉的,为了逼我回荔城结婚。”

他稍顿,椅子滑动。

高檀起身,看着她乌黑的发,“我住在这里,是因为那段感情。”

江跃鲤心跳如鼓,叫嚣的跃跃越试一点点变淡。

“好几年过去了,那段感情,我早就放下了。”

高檀想告诉她,“我是成年人,有足够判断自我的能力。住在这里,跟沉迷过去无关。”

“你信我!”

江跃鲤讪笑转身,指着桌面,“收拾吧,不是要找我聊聊?”

高檀:“十分钟后,你出来,好吗?”

江跃鲤点头,“好。”

她回到房间,捧着发烫的脸颊,长吁几气。

“要死啦。”

说完,倒回床上,双腿在空中乱蹬。

“江跃鲤,要死啦。”

高檀在餐厅收拾桌面,时不时地看向主卧门口。

他不是冲动的人,面对江跃鲤,总有冲动难以自控的时候。

就像刚才那些话,今日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最好时机。

高檀给她洗了些草莓,等着主卧的门打开。

好在,江跃鲤没有因为那些话不见他。

她笑容璀璨,一如往常,大咧咧地捏了颗草莓,咬了一口。

很大颗,很甜。

“谈什么?”

高檀:“还需要你的电脑。”

江跃鲤右脚踩着椅背,下巴潇洒一扬,“你去拿。”

高檀听话起身,去书桌旁取回她的电脑,还有昨天下午没用到的纸笔。

重新坐回后,清了清嗓子。

“江跃鲤,我等下要说什么,你都不要打断我,就算吃惊,也先忍着。等我说完,你的疑问,我全部解答。”

他轻哄,“能否做到?”

江跃鲤靠着椅背,“这么正经?”

“嗯。”

她啧啧,头一歪,“离婚没那么麻烦,你一句话,或者我一句话,咱俩现在就能去民政局办手续,三十天后,我婚姻自由,你来不及再见说拜拜。”

高檀无语,“我没想离婚。”

“那你这么严肃?”江跃鲤又把左腿抬上来,斜身抱膝坐着,“你说吧。”

高檀取出文件,最上面,回形针里别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一张银行卡,不是我的名字,是贺敬年的。”

他放到她面前,“实不相瞒,我是瞒着家里人来北州的,所以我不能暴漏一点行踪。包括,我所有的电子支付。”

江跃鲤咬着草莓尖尖,虽然不懂,但是支持。

“里面是我的工资,每月1号,准时到账,还房贷是足够了。”

他笑了笑,“现在起,它是你的。”

江跃鲤抱膝的手臂松了,盯着黑色的卡面,不知该不该拿。

接着,高檀又给了她两张纸。

“这是鬼火科技给我的股份,手续完善,你只要签下你的名字,这份股权就是你的。”

说这些的时候,高檀很认真。

眼神幽幽,炽热真诚。

“这份纸张比较多的合同,是我的遗嘱。在我死后,我所有的一切,也是你的。”

江跃鲤踩着椅背的腿划了下去,心潮奔涌。

高檀拿着纸笔,“这些生效的前提,是你我在一张结婚证上。”

到这会儿,江跃鲤懂了。

她小声反问,“你是怕我跟你离婚吗?”

高檀没有否认,“是!”

“江跃鲤,我怕你跟我离婚,我怕你赶我离开,我怕你因为我是直男喜欢女人,而避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