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死鬼,都怪你,人家的屁股好疼。”

她打着哈哈想岔开话题,“你这趟出差挣了多少?”

“能提一大笔。”花落落狐疑地盯着她,“江跃鲤,你心虚什么?”

江跃鲤抿了口酒,嘴硬道,“谁心虚!”

花落落掰过她的下巴,两人强行对视,“谁心虚谁知道!”

江跃鲤打定主意不把她跟高檀领证假结婚的事告诉花落落。

她怕花落落手里即将拎起的刀。

一刀夺几命,江跃鲤心有戚戚,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巴还被花落落捏着,她随口扯了一句,“哎呀,我不是内分泌失调,一直睡不好嘛。医生让我找男人,找男人!”

说着,打掉花落落的手,跟她的酒杯的碰了碰。

“哎呀,喝酒吧喝酒吧。”

花落落喝了一大口,虽然不信她的话,可也没往她能领结婚证上想。

只以为她是醉酒失身,事后那男的一走了之,音讯全无。

然后一个月后,江跃鲤顶着熊猫眼和快死掉的颓废甩给她一个验孕棒。

【去父留子。】

“江跃鲤,跟男人睡觉不丢人。”花落落打趣道,“就算真怀孕了,生下来,我养。”

江跃鲤秒懂,梗着脖子,“你跟男人睡了?”

花落落轻打了下她的额,“老娘一直沐浴在春风里,巴黎的帅哥更是本钱......”

闺蜜俩最熟悉彼此的德行,都是语言巨人,行动小矮人。

只敢耍贫嘴,真到实际行动上,早溜了。

江跃鲤呵呵笑了笑,顺势挑起新的话题。

她提到了贺敬年。

“落落,你那相亲,还去吗?”

花落落眼睛明亮,扭着腰,打算再去舞池里蹦一圈。

听到她的话,侧身看她,眼底的星星一点点暗淡。

“去!”她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算着巴黎的时间跟我早请示晚汇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就冲这个,我也得去会会这男人到底什么道行!”

江跃鲤一瞬不悦,因为花落落的话,对自己新婚丈夫那点美好滤镜碎得干净。

贺敬年跟高檀琐死就好,干嘛还纠缠她的落落。

她不解,抓着花落落的胳膊问,“他喜欢男人!”

花落落眉梢一挑,“我也没想让他喜欢女人!”

“那你还跟他拉扯什么?”

“朋友?”花落落自己先笑了,“他给我发照片了,挺帅的一哥们儿,当朋友也好。”

她稍顿,坏笑道,“gay男都很温柔的朋友,男闺蜜可遇不可求。”

江跃鲤觉得她真是疯了,可花落落一向独立,她劝也劝不动,只能随她去。

只是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叮嘱高檀,让贺敬年老实点。

她托着腮,越想越离谱。

甚至怀疑贺敬年可男可女,被碗里的高檀吃着,还伸着胳膊想去夹她自己这边的美人儿。

哼,可耻!

江跃鲤糗着鼻子,心里又把高檀和贺敬年骂了一顿。

看到花落落崭新的价值不菲的腕表,“诶,你爹挣的钱够你花十辈子了,你还这么拼?给不给我们底层人士活路了!”

花落落随手摘下,“喏,你喜欢给你。”

江跃鲤不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假装叹气,“过年跟你爹拜年,得个大红包得了。”

花落落觑她,“你大三那年要是答应我爹去跟那高富帅相亲,这会儿还用得着费老鼻子劲去巴拉键盘!”

江跃鲤摇头喟叹,后悔之意频频,“悔不当初啊!”

舞池热情放纵,她在卡座伤春悲秋,悲悯人生。

终于熬到花落落玩够了,她不停地打着哈欠,在路口拦车。

北州城慢慢苏醒,城市上空笼罩着烟蓝色。

街头行人不多,有些凉意。

花落落靠在她肩头,死沉死沉的。

“姐们儿,求你了,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作息规律。”她把花落落推进车里,“想找我,约白天。”

花落落敷衍摆手,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对车外的江跃鲤摆手,“跪安吧,小江。”

江跃鲤:“......”

-

江跃鲤在车上睡了一小觉,还是被司机叫醒的。

“姑娘,到了。”

江跃鲤半梦半醒扫码付了款,下车后被有温差的空气激得一哆嗦。

她双手抱胸,无意一瞥,才发现司机把她送到了侧门。

晨起的凤湖风光依旧,美得让人心情宁静。

她在路口驻足数秒,鼻尖发痒,酝酿的喷嚏刚要出窍,身后传来一句轻柔的关切问候。

“才回来?”

江跃鲤微仰着下巴,痛快的喷嚏沉默无声。

高檀绕到她跟前,一身运动装,帅气得有模有样。

察觉到她的不对,以为她又怎么了。

“江跃鲤?”

不知从何时起,在高檀口中,江跃鲤代替房东小姐,越叫越顺口。

江跃鲤蹙眉瞪他,新仇旧恨在一起,“哼!”

高檀不明所以,无故被冤。

笑道,“我不该跟你打招呼?”

江跃鲤冷嗤,“切。”

高檀敏锐察觉到不对,“是谁惹你了?”

江跃鲤揉了揉鼻尖,缓了喷嚏回缩的难受,“跑你的步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高檀看她气鼓鼓离开,无奈摇头笑了笑。

他亦转身,刚到凤湖湖畔,身后急促促追来一人。

江跃鲤跟他并肩跑着。

“高檀,贺敬年呢?”

高檀速度不变,从从容容,“在他家。”

江跃鲤追他追得稍显费力,“你平时都不关心他吗?”

高檀在心底叹笑,症结找出来了,在贺敬年那孙子身上。

“他是独立的个体,我管不着!”

江跃鲤气喘吁吁,面颊绯红,“他是你的爱人呀。”

高檀忽然止步,落后的江跃鲤轻松超了他。

江跃鲤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不跑了不跑了,要了老命了。”

高檀帮她顺气,“你跑步姿势不对,更不能用嘴呼吸。否则,你越跑越累。”

江跃鲤忍着嗓子里的干烧的火苗,吞了几口口水压了压。

高檀:“你别急,慢慢说。”

江跃鲤堪堪直起腰,“你能管管贺敬年吗?”

高檀:“管他什么?”

“他跟我闺蜜撩骚!”

“哦?”

“可耻!”江跃鲤愤愤不平,顺带把高檀也骂了顿,“你知情不管,更可耻!”

高檀墨玉一般的眸闪了闪,“我帮你骂他!”

说着,电话就打了过去。

睡梦中的贺敬年声音微嗲,“死鬼,都怪你,人家的屁股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