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踏风步

“来人!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拖下去!

关进大牢!严加看管!等我上书州府,定要将他凌迟处死!”

立刻有衙役冲上来,扭住张武的胳膊,拖着往外走。

张武哭嚎着求饶,可向正背过身去,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李都头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一天一夜的高压,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秦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要不是你,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秦苏笑着微微躬身:“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向正也回过神来,走到秦苏面前,脸上的悲恸稍缓,对着他郑重地拱了拱手:

“秦苏,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我儿的冤屈,怕是永远都洗不清了。”

他转头示意管家,管家立刻捧过来一个木匣子,递到秦苏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二十两银子,银锭子锃亮。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向正开口道,“我没什么积蓄,这点银子,还请秦小友收下,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心意。”

秦苏没有推辞,躬身接过了木匣子:“谢向大人。”

二十两银子,不算多,却也不少。

至于秦苏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判断出凶手是谁,他在搜查的时候特意询问了一下向公子有没有什么相好的。

当秦苏没有找出什么线索的时候,他就怀疑是情杀,这一问,果真问出写什么。

在结合秦苏观察了一下向府的演武场,由于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练,所以只要有人练功,就算下雨,也会留下痕迹。

所以秦苏推测张武是凶手。

更重要的是,真凶落网,飞贼的事情就没之前那么声势浩大,只要不在出来作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也不可能在作案了。

又寒暄了几句,秦苏和李都头等人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县衙。

案子是破了,可柳乘风的尸体还在柴房里堆着,多放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

现在全城的搜查虽然松了些,可保不齐哪天巡防营挨家挨户排查,一旦被人发现,就算他破了案,也口莫辩。

和李都头在巡防营门口分开,秦苏立刻加快了脚步,快步往家走。

回到院子,确认周围没人,他反手插好院门,才快步走进柴房。

柴禾堆的严严实实,柳乘风的尸体还在最里面。

秦苏深吸一口气,把柴禾搬开,将尸体拖了出来。

他在院子角落找了辆小推车,是父亲留下的,还能用。

又找了张破旧的草席,把柳乘风的尸体裹住,搬上了推车。

看着草席裹着的尸体,秦苏心里叹了口气。

堂堂化劲巅峰的武者,本该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却落得个客死他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的下场。

武道之路,起起落落,竟残酷至此。

“柳兄,委屈你了。”

秦苏低声道,“只能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你入土为安。你交代的话,等我去了州府,一定帮你带到。”

说完,他盖上几块破木板遮住推车,趁着天黑,推着车出了院门,往城外的荒坡走去。

夜里风大,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秦苏打更几天,知道有一条出城的小路,知道的人很少。

他脚步飞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城南的山里,这里背风朝阳,人迹罕至。

他从推车上拿下铁锹,铁锹翻飞,泥土四溅。

武者力气本就远超常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挖好了一个埋人的大坑。

秦苏把裹着草席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

就在这时,尸体的衣襟里,掉出来一个小册子,落在了坑边的泥土上。

秦苏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之前他搜过柳乘风的身,只找到了几两碎银,没想到竟然还有遗漏。

他擦了擦册子上的泥土,封面是三个苍劲的小字。

踏风步。

秦苏心里一动,快速翻了翻册子。

这竟然是一本顶尖的轻身功法,入门便能身轻如燕,踏风无声,练到大成,身形快如鬼魅。

同境界之内,怕是没人能追上脚步。

难怪柳乘风能在安陆县来去自如,甚至能从李都头手里全身而退,全靠这门踏风步。

秦苏的心脏砰砰直跳。

武选登龙的擂台赛,不光是拳术和硬功,身法也是重中之重。

他之前只会开山拳,身法是也是短板,有了这门踏风步,正好补上了这个缺口,登龙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对着尸体说道:

“柳兄,多谢了。你的功法,我定会好好练。”

说完,他挥起铁锹,把泥土填回坑里,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又搬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一会儿,秦苏推着空车,快步回了城。

回到小院,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天刚亮,秦苏就坐在桌前,拿出踏风步的册子,仔细研读。

这门功法入门需要以气血灌注双腿经脉,配合特定的步法口诀,就能掌握基础。

他放下册子,走到院子里,按照口诀,气血缓缓灌注双腿。

身形一晃,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瞬间刷新,功法栏里多了一行新的功法:【踏风步:1/100(入门)】。

秦苏嘴角忍不住上扬,固元硬功防御,开山拳攻击,踏风步身法。

三门功法相辅相成,接下来的三十天,只要他日夜苦练,武选登龙,他未必不能争一争那个头名。

他收起架势,心里盘算起来。

案子已经破了,巡防营的差事,也该辞了。

之前是为了每月六两银子,不得不干。

现在他有柳乘风留下的银子,根本不用再为钱发愁。

距离武选只有三十天,他必须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练功上,不能再被其他事情分神。

秦苏换了身干净的劲装,揣好腰牌,去了巡防营。

李都头正在正堂里写结案的公文,见秦苏进来,起身说道:

“秦苏?你来了。”

秦苏躬身行了一礼,开门见山:

“李都头,弟子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辞了巡防营挂职武者。”

李都头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辞?怎么了?是哪里待得不舒服?还是嫌月钱少了?你才刚来几天?”

“都不是。”

秦苏摇了摇头,“距离武选登龙只有三十天了,弟子想专心练功,备战武选,实在没精力再轮值巡街。还请都头通融。”

李都头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是,你现在,武选才是最重要的。”

“我让你走。但是你记住,巡防营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要是武选结束,想回来,随时来找我。”

“谢都头。”秦苏躬身,再次道谢,转身走出了巡防营。

没了牵绊,秦苏只觉浑身轻松,脚步都快了几分,直奔归一武馆而去。

路上,他心里已经盘好了接下来的练功计划,上午练五行归元桩和固元硬功。

下午练开山拳和踏风步,提升实战能力,晚上再巩固一番。

在武选之前,他必须把所有功法都再提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