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他是不婚主义?!

谢晏舟侧过身,迅速地避开。

沈逢生扑了个空。

谢晏舟与她擦肩而过,目不斜视,语调生疏有礼。

“沈小姐,自重。”

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女人,面颊轻微浮肿,却丝毫不显狼狈。

反倒衬得她肤色愈白,眉眼间温婉灵秀,气质清雅不落俗。

谢知蕴看着眼眶红红的沈逢生,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她招了招手。

“逢生,来阿姨这里坐。”

沈逢生小跑过去,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道:“阿姨,你看他——”

“小舟就这个脾气,他对谁都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明明谢知蕴说的话,滴水不漏。

但沈逢生却莫名觉得,内心不太舒服。

——对谁都这样?!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呗。

“才不是!舟哥他对——”

他对戚瑶就不一样!

“够了。”谢晏舟冷声打断了她。

沈逢生第一次听出,他话里明晃晃的怒意,立刻闭上了嘴巴。

谢晏舟下了逐客令:“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沈逢生咬着牙,刚想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

她却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怯怯地低下了头,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舟哥,那我去一楼等你。”

谢晏舟沉默不语。

谢知蕴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不忍。

她温和道:“小舟,你送送逢生。”

沈逢生背着身体,差点笑出了声。

她果然,押对了宝。

就知道谢知蕴一向心软,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

可谁都没想到,下一秒。

谢知蕴就不容置疑地轻声道:“逢生,你直接回家,不用等了,我和小舟还有话要说。”

沈逢生如遭雷击,“阿姨,我……”

但谢晏舟却已经绕过了她。

“走吧。”

沈逢生是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她永远都追不上。

她试图和他并肩而行。

可谢晏舟却总能,不留痕迹地躲开她,或是刻意放慢脚步。

连一丝一毫的肢体触碰,他都无法容忍。

电梯间里的气氛尴尬。

抵达一楼大厅后。

沈逢生突然冲了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谢晏舟的腰,“舟哥!”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老宅?奶奶想见你,她说咱们俩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谢晏舟垂眸,指尖拈着她的衣袖,不动声色地挪开了她的胳膊。

“我从未应允过,又何来的拖不拖?”

不仅如此,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划清界限。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陪了你快六年,你怎么能——”

谢晏舟却平静地看着她,“沈小姐,一厢情愿,本就该自己收场。”

“这六年,你差遣我的任何事,我每一件都依了。”

“但感情不能交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沈逢生用力地握紧了拳头,“那、那你妈妈的病,你也不管了吗?”

谢晏舟冷淡地抬眼,“你不配提她。”

直到坐上,沈家派来接她的车。

沈逢生的脑海里,也依然清晰地回响着,谢晏舟克制的警告声。

“沈逢生,别碰我的底线。”

…………

“戚小姐,您刚刚去哪里了?”

医生已经处理完毕,戚瑶轻微烫伤的胳膊。

小李便顺理成章地提出,他去把车开过来,让戚瑶在附近等他一会。

但在他到达后,却半天也没见她的踪影。

小李刚想给她打电话。

戚瑶又奇迹般地出现了。

她坐进车后座,轻描淡写地说:“随便逛了逛。”

“碰巧撞到有人抱在一起谈婚事,我总不好杵在那里,给他们俩当电灯泡吧。”

实诚的小李正忙着感慨,便没有多想。

居然有谁愿意……在医院里求婚?!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啊!

“戚小姐,谢总让我送您回家,”小李把手中的纸袋递给她,“还有,您的衣服之前弄脏了。”

“这件是刚到的限量款,您拿着。”

承了谢晏舟那么多的人情,她要是到现在,才开始扭捏。

戚瑶真怕,明天早上起床照镜子,镜子都得骂她一句“装货”。

她爽快地接了过来,“行,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如果他结婚请我的话,我一定给他送个大红包。”

“比转头还要厚的那种,扔在地上,都能砸出个坑。”

讲完这些话,戚瑶咬紧了牙关,下颌线崩得发疼。

她痛得连五脏六腑,都仿佛搅和在了一块。

但是,总要跟握不住的东西,说再见的。

小李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小吴认定的老板娘一号,就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IT理工精英男小李,常年笨嘴拙舌,如今慌乱地编织着语言。

“戚、戚小姐,谢总没有、没有结婚、结婚的打算……”

戚瑶震惊道:“那他是不婚主义?!”

怪不得呢。

抱谢晏舟的那个女生,把脸死死埋在他的后背,根本看不清容貌。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蛮可怜的。

难道是当年,戚瑶整的那一出断崖式分手,直接连根斩断了,谢晏舟对爱情最纯真的向往吗?

“不是,您误会了!”

没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小李,彻底放弃了挣扎。

淹死他算了。

“戚小姐,您还是亲自去问谢总吧。”

“……行。”

好不容易启动了车。

小李疲惫地问:“戚小姐,您住哪儿?”

戚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跟你们谢总一个地址。”

小李并没有怀疑。

毕竟,小吴早就给他打过了预防针,说谢总是在遛狗时,捡到了发烧晕倒的戚瑶。

她和谢总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倒也不稀奇。

而戚瑶观察着小李的反应,略感愧疚地偏过了头。

她举双手双脚,对天发誓——

这绝对、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套小李的话。

戚瑶也是没办法。

谢晏舟那张嘴,跟焊死了似的。

但他的助理,却实诚得令人心疼,不挖白不挖。

仅仅只是沉默了三秒钟。

戚瑶就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假装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个压箱底的终极难题。

她的声音,平淡得仿佛无欲无求。

“今天这太阳真不错,很适合遛弯,对了,你们谢总养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