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徐达：是郭年救了我
“叔叔，是误会。”
常茂走到徐达马前，压低声音禀报道，“是锦衣卫的蒋瓛指挥使，正在这里……办案。”
“锦衣卫办案？”
徐达的目光转向蒋瓛。
语气中透着一丝军方老帅的不悦。
“蒋指挥使，这几人穿着我大明边军的皮甲。”
“他们犯了何罪，需要你锦衣卫在这荒郊野外，动用私刑？”
虽然锦衣卫权力极大，但军中自有军法。
锦衣卫在没有兵部公文的情况下私自抓捕审讯边军士兵，这在军方大佬看来，多少有些捞过界了。
蒋瓛面对这位大明军神，收起了面对常茂时的随意，恭敬地拱了拱手。
“回大帅。”
“这几人是贵州都指挥同知马烨派来的杀手。”
“他们一路追杀贵州宣慰使奢香夫人至此，意图杀人灭口。”
“马烨？奢香？”
徐达听到这两个名字，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马烨是谁？
那可是嫂子的亲侄子啊！
虽然上位因为马烨本人性格骄横，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子。
但看在死去妹子的面子上，上位还是对他委以重任，不仅封他为贵州都指挥同知，更是让他成为了贵州全军的最高军事长官，镇守贵州，节制云南北伐的后路大军！
当年平定云南时。
虽然全军主帅是傅友德，副帅是沐英。
但这两人在前方打仗，后方的粮草辎重和贵州兵马调动，都是马烨安排的。
可见在军中，马烨也算得上炙手可热的封疆大吏！
而奢香呢？
徐达常年统兵，自然清楚西南的局势。
贵州宣慰使奢香，是西南十八部土司的最高首领。
她是土司文官，管民政，不管兵马。
而马烨是大明派的武将，统管兵马。
名义上。
双方行政不相统属。
但实际上，马烨就是朝廷派去监视、甚至随时准备镇压这些土司造反的悬顶之剑。
这两人的矛盾若是激化，那就是民族冲突！
甚至可能逼反西南几十万土司百姓！
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是要动摇大明根基的！
“你们是马烨的兵？”
徐达冷冷地看向那五个瘫在地上的悍卒。
那军头一听到蒋瓛称呼徐达大帅，又见常茂对他如此恭敬，瞬间猜到了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
“大帅！徐大帅救命啊！”
军头仿佛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磕头哭喊。
“我们真的是奉命行事啊！是那奢香蛮女意图谋反，马将军才派我们来捉拿她的！”
“求大帅明鉴！”
“为我们这些戍边的苦命兄弟做主吧！”
徐达没有理会军头的哭嚎，而是转头看向蒋瓛。
“蒋指挥使，你说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可有确凿证据？是谁指使你在这里设伏抓人的？”
徐达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此事涉及边疆大吏和异族首领，干系重大，绝非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可以擅自做主的！理应立刻上报天听，交由上位和兵部决断！”
那五名悍卒听到这话，心中再度涌起狂喜。
大元帅果然是向着咱们军方自己人的！
只要能把这事儿推到兵部，有马将军的背景在，他们就绝对死不了！
面对徐达的质问。
蒋瓛并没有作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将目光投向背对着众人的青衣身影。
徐达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主事的，并非蒋瓛。
而是这个背影！
“是我——”
伴随着一道冷淡而平静的声音。
郭年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目光直视着马背上的徐达。
而当徐达看清郭年的面容时，猛地瞪大了眼睛，甚至震惊得身体都晃了晃。
“是……是你——”
徐达失声惊呼，“倪明！！！”
徐达瞬间闪回到去年那个大雨滂沱的破茶棚。
那个给他指点背痈治法、留下一句“我叫倪明”便潇洒离去的神秘少年！
竟然就是指挥锦衣卫抓人的主脑？
郭年微微一愣。
一时之间竟没想起来何时见过徐达。
毕竟，他救过的人、帮过的人太多了，哪里记得清每一个面孔。
“徐帅……认识我？”郭年有些疑惑道。
“你不记得我了？去年……”
徐达顾不得大元帅的仪态。
连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郭年面前。
激动地提醒道：“去年那场暴雨！金坛县！破茶棚！你当时还教老夫怎么用淡盐水清洗背疮……想起来了吗？！”
听到“金坛县”，郭年这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去年那场大水，他为了修句容的堤坝，贪墨三千两银子去隔壁县买石料。
途中确实遇到一个背上长了恶疮的老汉。
那老汉当时痛得死去活来。
他不懂医术，但作为现代人，最基本的伤口消炎和冷敷常识还是懂的。
当时看着那老汉的随从非要用热药膏去捂那个化脓的伤口，他实在看不下去，就随口指点了几句。
没想到——
那个破茶棚偶遇里的老汉。
竟然是大明朝的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他当初没觉得这不算什么，回应询问名字时，便随口说了句倪明。
倪明，其实就是匿名。
却不想当初随口一句善言，竟然结了个善缘。
“原来是徐帅。”
郭年笑了笑，拱手行了个晚辈礼，“当年只是随口一言，没想到竟然帮了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一旁的常茂有些懵逼。
他看看激动的徐叔，又看看穿着粗布衣裳的郭年。
“徐……徐叔……您怎么还认识他？”
常茂结结巴巴地问道。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茂儿，你不是常问我，是谁治好了我的背痈绝症吗？”
徐达指着郭年说道：“就是这位小兄弟！他，就是你徐叔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