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做善事怎么还能讨价还价呢?

慈善晚宴并未因凌振雄吐血昏厥住院而搁置其拍卖款支付事宜,考虑到其突发状况,主办方同意其延期支付一亿港币拍卖款,但需签订正式协议明确履约要求。

晚宴筹集到的所有善款,主办方财务已及时整理出明细,与相关慈善机构对接,确保善款及时到位、专款专用,并将通过港岛本地报纸、电视台公示捐赠名单、筹款总额及善款用途,接受社会监督,提升公信力。

因此,第二天一早,主办方安排法务与财务工作人员前往医院,在病房接待室见到了卧床的凌振雄。

无奈之下,凌振雄当场缴纳了拍卖成交价20%的定金,与主办方签订了《拍卖款支付抵押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他需在十五天期限内结清全部拍卖款项,款项结清后,主办方解除其资产抵押;若逾期未结清,主办方有权依法处置其抵押资产,用于抵扣拍卖款,抵扣后若有剩余,将足额退还给他。

慈善晚宴主办方工作人员离开凌振雄病房没多长时间,两位自称是“港民共济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来到他病床前,客气礼貌地说明了来意。

“港民共济慈善基金”恰逢九六新春,会发起“港岛同心?新春送暖”募捐善举,广邀本港富豪名流、华商商号慷慨解囊、随缘乐助。

凌振雄还没等两名慈善基金工作人员将话说完,就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什么同心、什么送温暖,你们不会是来嘲讽老子的吗?老子没钱,赶紧给我滚!滚滚滚!”

喊完,他又吩咐身旁的随从,将两人撵出去。

两名慈善基金工作人员没有因为他的狂怒就气馁,脸上的笑容依旧。

“凌先生,您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来邀您慷慨乐助,您怎么可以如此相待呢?”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头从包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凌先生,这纸袋里装着一些与您相关的资料,您要是不想被廉政公署、商业罪案调查科约见,可以无视我们慈善基金。”

话说完,牛皮纸袋已经轻轻放到了病床上。

凌振雄神色惶恐,带着几分惊疑不安瞥了眼两名工作人员,伸手接过那只牛皮纸袋。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从中抽出一沓文件,目光慌乱地匆匆扫过几行,整个人猛地一僵,手瞬间失了力气。

纸张从指间滑落,散落在病床被褥上,又顺着床边簌簌滑落到地面。

“你……你们从哪儿弄……弄到的这些东西?是谁……谁指示你们这么做的?”

工作人员看着惊慌错乱的凌振雄,笑了笑,说道:“凌先生,沈先生让我们给您带句话,他很喜欢杨主席那幅肖像画,两日内,他要见到您的一千万善款与那幅画。”

凌振雄惊恐地看着对他说话的那名工作人员,胸腔里又开始灼烧、翻涌,气血往头顶冲。

他连忙用双手捂住胸口,强制将上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两名慈善基金工作人员见到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凌先生,不打扰了,记住,一定要保重身体。”

说完,他礼貌地点了下头。

凌振雄惶恐地看着两名慈善基金工作人员转身离开病房,赶紧拿出电话。

他要给贺永林打电话,因为他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拜贺永林所赐。

此时,贺永林的办公桌前,也站着两名港民共济慈善基金的工作人员。

他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十几张纸,他目光涣散,神情萎靡,身体不停地抖动。

“贺先生,港岛有许多市民等着您的五千万过年呢,记住,两日内您的善款必须打到基金账户上,逾期不候!”

贺永林缓缓抬起头,点了两下,随即又垂落下去。

太平山陈家宅邸客厅内,陈文良坐在沙发上,神情倨傲地仰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两名慈善基金工作人员。

“港民共济慈善基金?我怎么没听说过呢?谁创办的,什么时候创办的?”

工作人员礼貌恭敬地回答道:“陈先生,港民共济慈善基金刚成立不久,创办人是沈卫东先生。”

陈文良惊愕道:“你……你说什么?是姓沈的大陆仔创办的?”

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

陈文良怒视着工作人员,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姓沈的!你他妈的还想让老子捐款,做梦吧!”

说完,他朝两名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回去告诉姓沈的大陆仔,想要我的钱,他就是死了,老子都不会给他烧纸钱!”

“陈先生,您说的都是气话吧?沈先生跟我们说,您是大善之人,为了让港岛市民都能过上一个好年,您一定会施以援手,不吝钱财,解囊相助。”

工作人员说完这一番话,低头从手提包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上前一步,将纸袋递到陈文良面前。

陈文良从沙发上起身,疑惑地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目光落在牛皮纸袋上,思忖片刻,伸手接了过去。

他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一滞,随即惊恐地甩掉了手里的纸袋和文件,大喊道:“啊!你们怎么弄到的这些?”

工作人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接着说道:“陈先生,您看到这些文件资料,是不是决定要做善事了?沈先生说了,您只要捐出5000万,您三太太捐出1000万,今年就一定能过个好年。”

陈文良瞪大惊恐的双眼,大声喊道:“什么?让我捐6000万!”

工作人员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文良一屁股跌回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软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但整个人还处于惶恐不安中。

他抬起头看着工作人员,眼神里带着乞求。

“六、六、六千万!我……我没有这么多,最多捐五百万,对,就五百万!”

工作人员笑着摇摇头道:“陈先生,您是港岛富豪名流,做善事怎么还能讨价还价呢?沈先生说了,两日内您必须把钱打进基金会账户内,否则,后果您清楚。”

“好!好!明天我一定把钱转过去!”

陈文良说完这句答应的话,头又重重垂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