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踏入裂缝!

"那囚笼,是谁设下的?"

西王母摇头:"不知。"

"盘古陨落时,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这方天地,只有这些生灵。"

"我们所有人,都活在盘古的遗骸之上。"

"都活在那个囚笼之中。"

孔宣沉默。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盘古,来自天地之外。

开天,是为了破开囚笼。

可失败了。

留下这方天地,成为新的囚笼。

"那老子说的破局关键,是什么?"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是你身上的气息。"

"超越此方天地的气息。"

孔宣心头一紧。

升华神通。

老子和西王母,都知道他的神通?

"前辈如何知晓?"

西王母淡淡道:

"老子推演天机,看到一丝端倪。"

"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方天地。"

"它来自更高层次,来自盘古来的地方。"

"也许,它能成为破开囚笼的关键。"

孔宣心中震动。

升华神通,来自更高层次?

来自盘古来的地方?

这神通,他从何而来?

他明明只是凤族后人。

只是元凤之子。

怎会有这等来历?

西王母似看出他的疑惑,开口:

"你的神通,从何而来,无人知晓。"

"也许是机缘,也许是天意。"

"也许是盘古陨落时,留下的一缕希望。"

孔宣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升华神通,是盘古留下的希望?

是自己多世的积累?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清楚,这神通,确实不凡。

能升华一切。

修为、跟脚、悟性、外物。

甚至大道。

这等神通,洪荒从未有过。

"前辈,晚辈该如何做?"

西王母望着他,目光清冷:

"变强。"

"强到足以破开囚笼。"

"强到足以走到天地之外。"

"强到足以找到盘古来的路。"

"然后,走出去。"

孔宣握拳,目光坚定。

"晚辈明白。"

西王母点头,抬手一挥。

一道光芒飞出,落在孔宣面前。

光芒散去,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雪白,温润如脂。

上面刻着古老纹路,散发淡淡光芒。

"这是西昆仑的信物。"

"持此玉佩,可出入西昆仑。"

"遇到危难,可捏碎玉佩,我会感知。"

孔宣接过玉佩,收好。

"多谢前辈。"

西王母转身,望向云海:

"去吧。"

"老子在等你。"

孔宣拱手行礼,转身下山。

走出几步,西王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孔宣。"

他停下,回头。

"你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

"是这方天地,所有人的命运。"

"好好活着。"

"好好变强。"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晚辈记住了。"

踏空而去,墨袍猎猎。

下了西昆仑,孔宣一路向东。

准圣之速,万里一瞬。

三日后,首阳山在望。

孔宣落在山脚,步行上山。

青石路蜿蜒,山路寂静。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沉重。

西王母的话,还在耳边。

背负所有人的命运。

这担子,太重。

可他没有退路。

也不想退。

走到山顶,茅屋依旧。

石台依旧。

老子坐在石台上,闭目养神。

孔宣走近,在石台对面坐下。

老子睁眼,看向他。

"准圣初期。"

"比我想的还快。"

孔宣恭敬道:"前辈。"

老子点头:"西王母都告诉你了?"

"是。"

"都说了。"

老子望向天际,沉默良久。

然后开口:

"盘古开天,是为了回家。"

"可惜,他回不去了。"

"他的遗愿,落在这方天地众生身上。"

孔宣开口:"那囚笼,究竟是什么?"

老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是道。"

"这方天地的道。"

"盘古开天时,用自己的道,镇压了外界的道。"

"可他的道,也成了新的囚笼。"

"我们所有人的修行,都在他的道之内。"

"走不出去。"

"除非,超越他的道。"

孔宣心头大震。

超越盘古的道?

盘古,开天辟地的大神。

他的道,就是这方天地的规则。

超越他的道,就是要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

这怎么可能?

老子见他神色,淡淡道:

"很难。"

"可并非不可能。"

"盘古的遗骸中,有一丝破绽。"

"一丝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那一丝破绽,就是希望。"

孔宣抬头:"那一丝破绽,在哪里?"

老子望向他,目光深远:

"在你身上。"

孔宣愣住。

在他身上?

升华神通?

"前辈是说,升华神通,就是那一丝破绽?"

老子摇头:"不完全是。"

"升华神通,是钥匙。"

"那一丝破绽,是锁孔。"

"钥匙有了,锁孔也在。"

"只差一步,便能打开。"

孔宣沉默,心中思量。

钥匙有了,锁孔也在。

只差一步。

那一步,是什么?

老子似看出他的疑惑,开口:

"那一步,是时间。"

"升华神通,需要成长。"

"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转动那把锁。"

"你现在,还太弱。"

孔宣点头:"晚辈明白。"

"我会继续变强。"

"直到足够打开那把锁。"

老子微微颔首:

"这条路,不好走。"

"会有无数劫难,无数生死。"

"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

"打开囚笼后,外面更加可怕。"

孔宣沉默片刻,开口:

"那也要打开。"

"困在这里,永远看不清真相。"

"出去了,哪怕外面更可怕。"

"至少,是自由的。"

老子望着他,目光中有一丝赞许。

"好。"

"我等你。"

孔宣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老子闭目,不再言语。

孔宣转身,踏空而去。

下了首阳山,他一路向南。

准圣之速,天地倒流。

山川河流,在脚下掠过。

孔宣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囚笼,真相,盘古。

升华神通,破局关键。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变强。

强到足以破开一切。

强到足以走到天地之外。

强到足以看清所有真相。

孔宣一路南行,走了半月。

这一日,他停在一座山前。

山不高,可灵气浓郁。

山中有一处洞府,禁制重重。

孔宣神识探入,心中一喜。

洞府中,有一株灵根。

灵根上结着九颗果实。

果实通体金黄,散发淡淡光芒。

金元果。

先天灵根,万年一熟。

蕴含金之大道,对修炼有益。

孔宣抬脚,走向洞府。

洞府门口,禁制闪动。

孔宣抬手,轻轻一按。

禁制破碎。

他推门而入。

洞府中,灵光闪烁。

金元果挂在枝头,如九颗小太阳。

孔宣走近,伸手欲摘。

忽然,洞府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孔宣停住,望向深处。

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身影瘦小,佝偻着背。

老者模样,白须白发。

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老者看着孔宣,咧嘴一笑:

"小娃娃,这果子是我的。"

孔宣打量老者。

神识探出,却探不到深浅。

老者站在面前,却如虚空。

仿佛不存在。

孔宣心中一凛。

高手。

至少准圣巅峰。

他拱手:"前辈,晚辈不知此地有主。"

"冒昧闯入,恕罪。"

老者嘿嘿一笑:

"不知者有罪,可罪不至死。"

"你既然来了,便是缘分。"

"这金元果,分你一颗。"

孔宣一愣:"前辈愿意给?"

老者点头,取下一颗金元果。

抛向孔宣。

孔宣接住,入手温热。

灵气浓郁,金之道韵流转。

他再次拱手:"多谢前辈。"

老者摆手:

"不必谢。"

"你身上,有老子的气息。"

"老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孔宣心头一动。

老子的朋友?

这老者,认识老子?

"前辈认识太清老子?"

老者嘿嘿一笑:

"认识,当然认识。"

"老子那老小子,当年还欠我一壶酒。"

"没还呢。"

孔宣哑然。

这老者,敢叫老子老小子。

身份定然不凡。

他恭敬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道:

"名字啊,太久没人叫了。"

"你就叫我,黄老吧。"

孔宣拱手:"黄老前辈。"

黄老打量他,目光玩味:

"准圣初期,根基扎实。"

"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老子那小子,怕是看上你了。"

孔宣不知如何接话。

黄老又嘿嘿一笑:

"罢了,不说这些。"

"你既然来了,便在此修炼几日。"

"金元果蕴含金之道韵,对领悟大道有益。"

孔宣点头:"多谢前辈。"

他在洞府中寻了一处角落。

盘膝坐下,取出金元果。

握在掌心,运转功法。

金之道韵涌入体内,进入识海。

光团微闪,吸纳道韵。

道韵在识海中展开,化作金色纹路。

孔宣闭目,沉浸其中。

金之大道,锋利,坚固。

万物之中,皆有金性。

金之道韵流转,肉身也在强化。

骨骼更坚,筋脉更韧。

三日之后,金元果枯竭。

孔宣睁眼,眸中金光一闪。

金之大道,入门了。

修为也精进一丝。

虽不明显,可积少成多。

他起身,向黄老告辞。

黄老坐在洞府深处,闭目养神。

"要走了?"

孔宣点头:"是,晚辈还有路要走。"

黄老睁眼,看了看他。

"去吧。"

"记住,路远,可别走歪了。"

孔宣拱手:"晚辈谨记。"

转身,踏空而去。

出了山,一路向南。

又走数日,前方出现一片大泽。

大泽辽阔,烟波浩渺。

水中多有大妖,气息强横。

孔宣正欲穿过,忽然停下。

大泽深处,有一股气息波动。

那气息,他熟悉。

是龙族。

而且,是准圣级别的龙族。

孔宣皱眉,神识探出。

大泽深处,有一条巨龙。

通体漆黑,鳞甲如铁。

身长万丈,盘踞在水中。

巨龙身上,有伤痕。

伤痕深可见骨,鲜血染红水面。

孔宣心中一动。

准圣中期的龙族,怎会受伤?

他走近,踏波而行。

巨龙感知到他,睁开眼。

龙瞳如两轮血月,带着警惕。

"谁?"

孔宣停在水面上,拱手:

"凤族孔宣。"

"路过此地,见前辈受伤。"

"可有需要帮忙之处?"

巨龙打量他,目光缓和。

"凤族?"

"元凤的后人?"

孔宣点头。

巨龙沉默片刻,开口:

"我是东海龙族,敖广之兄。"

"敖信。"

孔宣心中微惊。

敖信,东海龙族的强者。

准圣中期,名声在外。

"敖信前辈,怎会伤在此处?"

敖信闭目,语气沉重:

"遇到一头混沌遗种。"

"苦战七日,我伤,它逃。"

孔宣眉头微皱:"混沌遗种?"

"洪荒中,混沌遗种早已绝迹。"

"怎会出现在此?"

敖信摇头:"不知。"

"那东西,从地底钻出来的。"

"身上带着死气,像从深渊中爬出。"

孔宣心头一凛。

死气。

地底。

宫殿。

他想到了那片荒漠,想到了那具棺椁。

"前辈,那混沌遗种,是什么模样?"

敖信回忆:"通体漆黑,无眼无口。"

"浑身覆满鳞片,气息腐朽。"

"像死了很久的东西,却还能动。"

孔宣沉默。

无眼无口,浑身鳞片,气息腐朽。

这描述,和他在地底感知到的气息吻合。

"前辈可知,它从何处来?"

敖信摇头:"地底深处。"

"那里仿佛有一条通道。"

"通往未知之地。"

孔宣心中一动。

通道?

通往未知之地?

也许,那通道通往的就是囚笼之外。

他沉吟片刻,开口:

"前辈,那通道在何处?"

敖信看他一眼:"你想去?"

孔宣点头。

敖信摇头:"太危险。"

"那通道中,死气弥漫。"

"准圣之下,触之即死。"

"就算准圣,也撑不了多久。"

孔宣平静道:"晚辈心中有数。"

敖信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大泽底部,有一道裂缝。"

"裂缝通往地底深处。"

"那混沌遗种,便是从裂缝中钻出的。"

孔宣拱手:"多谢前辈。"

转身,踏水入泽。

大泽底部,漆黑一片。

孔宣神识探出,感知四周。

水底有山,有谷,有沉船。

还有无数骸骨,散落各处。

他穿过水下山脉,越过海底峡谷。

终于,在万丈深处。

看到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宽不过三尺。

可裂缝中,不断涌出死气。

死气浓郁,冰冷刺骨。

孔宣停在裂缝前,仔细感应。

裂缝深处,有微弱光芒。

光芒忽明忽暗,如呼吸一般。

识海中,光团剧烈闪烁。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亮。

孔宣心中一动。

裂缝深处,有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

踏入裂缝。

死气涌来,如潮水。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

孔宣运转功法,道力护体。

识海中,光团大亮。

射出光芒,护住元神。

死气不得近身。

他一步步深入,裂缝越来越宽。

从三尺,到三丈,到三十丈。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孔宣停住,睁大眼睛。

眼前,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空间不大,方圆百丈。

四壁光滑,刻满古老符文。

符文流转,散发淡淡光芒。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物。

是一块石头。

石头拳头大,通体透明。

石头中,有一缕光。

光不大,却璀璨夺目。

那光芒,孔宣见过。

在老子的眼中。

在西王母的话中。

在他识海的光团中。

那是,超越此方天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