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吃是不行的

不是普通的漂亮,而是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不由自主哇出来的漂亮。

毛色的分布堪称完美,三色之间的比例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杂,少一分则寡。

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猫眼又大又圆,眼角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一股灵动之气。

更难得的是那一身长毛,蓬松而不凌乱,柔软而不黏腻。

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像是披了一身流淌的锦缎。

而且还能可大可小。

这个能力让顾承鄞觉得简直神奇到了极点。

需要的时候,顾小狸可以变成比槐树还高的庞然大物。

哈一口气就地动山摇,往那儿一蹲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山丘。

不需要的时候,她就是怀里这只打呼噜蹭人的小猫咪。

轻飘飘软绵绵,一张手就能托起来,往膝盖上一放就能当暖手炉。

甚至于,还能化形成软糯可爱的猫娘萝莉。

猫耳猫尾一应俱全,满足一切合法与非法的幻想。

这简直比林青砚还要完美啊。

当然,这话没有说林青砚不完美的意思。

林青砚有林青砚的好,顾小狸有顾小狸的好,只是两种好不是同一个方向。

不过说归说,感慨归感慨,正事还是要办的。

顾承鄞抱着怀里还在疯狂打呼噜蹭人的三花狸猫,重新坐回躺椅上。

他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猫咪的毛,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开口。

顾小狸想吃他,这是肯定的。

但此吃非彼吃,并不是要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而是要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气味标识。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顾承鄞就知道要怎么做了,他决定开门见山:

“小狸。”

顾承鄞的手指从三花狸猫的下巴滑过,指尖轻轻搔刮着她下颌的软肉。

三花狸猫立刻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呼噜声,小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上仰。

眼睛眯成了两条满足的细缝,整个猫身都软成了一滩液体。

“你之所以想吃我,是不是想在我身上留下味道?”

听到这个,三花狸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呼噜声停了。

那条刚才还欢快摆动的蓬松大尾巴缓缓垂了下去,尾尖不安地缩了缩。

小猫脑袋往顾承鄞怀里又拱了拱,拱得很深,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衣襟里。

两只猫耳朵向后压低,变成了一对颤抖着的三角。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衣襟里传出来。

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几分被戳破心思的羞赧:

“姐姐们都在哥哥身上留下了味道...所以小狸也想留。”

说完这句话,三花狸猫又往怀里拱了拱,拱得更深了。

好像要把自己整个塞进顾承鄞的衣服里躲起来似的。

蓬松的尾巴卷了上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既然确认了原因,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跟另外几位不同的是,顾小狸的小心思很简单。

既然姐姐们都在哥哥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气味,那她也要留。

就像小孩子看到别人有糖吃自己也想要一颗一样。

顾承鄞的手指继续轻轻搔刮着怀中猫咪的下巴,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甚至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

“那小狸知道姐姐们是怎么留下的味道么?”

这个问题一出,怀里的三花狸猫又僵了一下。

这一回僵得比刚才更明显。

不只是身体僵了,连耳朵都不动了,尾巴也不摇了,一动不动地趴在顾承鄞怀里。

只有小心脏在怦怦地跳,跳得又快又猛,隔着毛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震动。

很快,更加细小的声音从衣襟里飘了出来,小到几乎听不见。

“知...知道。”

相比于害羞的顾小狸,顾承鄞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一手抱着三花狸猫,一手顺着猫毛,十分坦然道:

“所以啊小狸,你就算把我吃了,也是留不下味道的。”

“得像姐姐们一样才行。”

这话说完,怀里的小猫彻底不动了。

蓬松的尾巴尖开始无意识地小幅度摆动。

两只猫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再竖起来,再压下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像两个小小的雷达在接收某种复杂信号。

顾小狸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几个姐姐又不是妖族,更不能变得山一样巨大,可以一口把哥哥吃进嘴里。

既然如此,又是怎么留下味道的呢?

答案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浮现在了顾小狸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一些画面,是关于顾承鄞和林青砚的打架。

当时的她蹲在窗外的树枝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偷偷往里看。

看了没一会儿就捂着眼睛从树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但那些画面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所以顾小狸知道林青砚是怎样在顾承鄞身上留下味道的。

原来如此,原来吃是不行的。

得用咬。

而且光用咬也不够。

还得...还得...

就在顾承鄞思索着要怎么继续忽悠,好把顾小狸的观念扭转过来时,怀里忽然发生了变化。

三花狸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热的小猫娘。

顾小狸不知何时完成了化形,从三花狸猫变回了身高只到他腰际的萝莉。

她仰着精致到不像话的小脸,毛茸茸的灵力猫耳竖得直直,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蓬松的灵力猫尾在身后紧张地甩来甩去,尾尖的毛都炸开了。

目光则变得迷离湿润,大眼睛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秋日湖面上漾开的涟漪。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尖尖的小虎牙,呼吸又浅又急。

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一下拂在顾承鄞的脖颈上。

然后顾小狸开口了,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锅的桂花糯米藕。

每一个音节都拖着一层甜腻的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小狸知道要怎么做了。”

顾小狸舔了舔嘴唇,尖尖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用认真到了极点,也羞到了极点的语气问道:

“哥哥,小狸可以咬你么?”